游医说,此疾难治,唯有静心戒躁。
谢宁好些年没见他发作了。
今儿却发作了。
报应吗?
副将让人去请御医,跟临安搀扶着赵安回房。
谢宁记得,她给副将交代过,王爷在外或者回来,她不在时,记得点燃安神香,那是游医开的药材,赵安嫌苦,不愿吃,谢宁想了法子,让他安神。
副将很快就点燃了香。
赵安躺在床榻上,临安焦急的脸都白了。
“王爷,现在可好一点。”
赵安眼神有点涣散,睁开时并没有看到临安,而是一直盯着谢宁用的妆台看,谢宁就飘在这儿。
他瞳孔怔怔地,好像看的不真切,又好像看得很真切。
临安不知他怎的,唤了他好几声,赵安都没听见。
他从床榻上起来,走到妆台这儿,抬手抚摸着谢宁的脸,是陷入迷恋般,“宁宁,你回来了?”
谢宁呼吸顿时一窒,他看见她了?
可赵安并没有看到,因为他伸手抚摸的方向错了,而谢宁抬手握不住他的手。
谢宁苦笑,还以为他看到了她。
只要看到了她,他定知晓,她死了。
赵安,书信是假的,王婆婆说的话也是假的。
你知道的,这些年,哪怕你再凶,她何时动过逼他,拿捏他的想法。她从来都是敬他,容他,忍他。
就算她不喜临安,可圣旨下后,也是她亲力亲为操办婚事。
赵安,你快醒醒啊。
她若真的善妒,又怎么会做这些。
“王爷!”
哐当一声,临安好像很害怕赵安这魂不守舍又想见谢宁的样子,不知有意还是故意,碰到了花瓶。
声音把赵安给惊醒。
谢宁则望着地下碎掉的花瓶。
她每日都会在院中采摘一些鲜花放在瓶中。
花儿已经干枯了许久,房内还是她离开之前的样子。
所以,他与临安成婚的十二日内,都在临安的房中吗?
呵!
谢宁笑了,她还以为他看到了她,思念成疾。
根本就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