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见沈丕不语,窗外月色洒了进来,恰好将沈丕在屋里等她回来而无聊翻出的,她未让胭脂丢弃的他的画像。
谢宁嘴角微勾,“沈郎,该不会认为我对你还旧情难忘?”
谢宁不在意他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
沈丕要杀早就杀了。
但他没有杀她的动静。
也不会杀她。
她朝画像走去,“别误会,刚回京又要招赘婿,处理的事情多了,没来得及处理这些。沈大人,尽管放心,我不会拦您富贵路,我招赘婿对您也是有好处的不是吗?”
沈丕冷道,“你不该回来!更不该招赘婿!”
闻言,谢宁笑了,“为什么不该?这世上真有那么多不该,不该是我不该提携您?不该是我不该对您许的诺言深信不疑?不该是我不该……”
“阿宁,本官说了,你不该回来!”
阿宁,沈丕亲昵时最喜这么叫原身。
谢宁怔在原地,这具身体对沈丕的爱大概还有的记忆,眸里竟有几分真挚流出,但也只有一瞬。
谢宁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就是男人为什么都想三妻四妾,见异思迁,而女人认定了一个人就一生。
女人尚且一生一世一双人。
男人为何不能?
谢宁凝视着跟赵安一样有着上乘样貌遮天权势的沈丕。
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只能同苦不能同甘。
赵安册封,娶了临安;沈丕做官,退婚谢宁。
有权有势自己又有貌就想要女人。
是吧?
可若是这样,沈丕至今为何不娶?
不是更要稳固权势?
赵安尚可都会用临安周旋朝廷,沈丕就不需吗?
当然。
赵安娶临安的理由本就是骗她的。
越居高位者,越独善其身,因为他们很明白,高处不胜寒的道理。
“那我该在哪儿?偏远庄子?看农夫耕田?沈郎,我在村落一年零五个月,你可有想过我?”
沈丕:“……”
“那里无京中繁华,就算赶一趟集市,都需坐牛马走上三个时辰,胭脂为了让我笑,鸡鸣时便把我唤醒,即便我不愿去,但胭脂执意,可还未到集市,中途下了场大暴雨,我就在凉亭那儿坐到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