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就在想,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我又做错了什么?遭遇退婚是我想的吗?就因为我是商贾之女,你是当朝丞相,我就要矮你几节?”
“你知道我住的那个屋,不及我现在的屋,但却是那儿最好的。但即便最好,雨天还是会有雨水进来,那儿潮湿的常年烧炭火,可我又体弱,闻不得那味。”
“胭脂想了很多种办法,最好给我弄了一个炕。然后,我又在想,我就这么孱弱的死在那儿,你会哭吗?后来我想,你不会,你为什么会哭?你是施害者,是没心的那位。”
“哭的只有爹娘以及胭脂还有我!”
“为什么我要哭!?我谢宁昊宇商贾第一嫡女,因为你,离京一年零五个月,住在不烧炭火连被褥都是湿的地方。我明明穿金戴银,经商数年,却过的还不如那些连京繁华都未见的农夫与丫鬟。”
“沈郎,你觉得我不该回来吗?你觉得我该甘心被你欺凌吗?那我爹娘胭脂呢?你们又有谁替我以及他们真正的想过!”
“我娘每三个月都会过来看我一次,你知道为什么是每三个月吗?因为每一次过后,她都会大病一场,需要养三个月才好。别说我爹了。你在宫中锦衣玉食,而他们只想见我安好,我为什么不能招赘婿?”
“我也只想好好尽孝,好好的活着!”
“以后,你会迎娶美娇妻,而我谢宁就要日夜孱弱,甚至死在那儿吗?沈丕,我告诉你,决不!我本是恣意的谢家嫡女,我就该有我的骄傲,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为你这样的人,一生不嫁,不享天伦之乐。”
“凭什么!!!”
谢宁嘶吼,这些话是她替原身说的,也是她想说的。
无论是赵安,还是他沈丕,都不值得她们这么牺牲自己。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赵安却娶了临安,王建死了,罗桑死了,她的阿爹阿娘也死了。
她现在还魂,也要让原身的阿爹阿娘胭脂死吗?
不!
该死的是你们。
她会替她与她讨一个公道。
“姑娘,水好了……”
胭脂备好了沐浴的水,刚唤谢宁却见沈丕在屋里。
她大惊,“你这负心汉,还敢闯姑娘的屋?阿叔……”
“胭脂,不可唤人。”
“可是,姑娘……”
“无碍!故人相见,沈大人也只是来叙下旧,别扰了老爷跟夫人。”
谢宁不惧沈丕。
今儿也算给他一剂,他日再相见,便是仇人了。
沈丕如玉的面庞在谢宁质问他时而毫无血色。
现见胭脂将他当仇人的把谢宁护在身后,他握着匕首的手不断用力,最后什么都未说,从哪儿来就从哪儿去。
谢宁目送他的离去,目光深邃。
看来以后她除了切换自己,也要切换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