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瞳孔猛地一怔。
果然,沈丕不好对付。
偶遇的三次皆为试探。
谢宁提着灯的手不禁一握,“沈大人也癔症了?还是跟王爷同病相怜?他因无法承受谢王妃枉死把我当谢王妃,而你却因为害怕我的报复,认为我不是谢宁。”
“沈大人,我若是谢王妃的话,那你想一下,真正的谢宁灵魂可在你身边让你索命?”
“别危言耸听,本官不信鬼神之说。”
“哦,那你又怎么判断我是谢王妃呢?”
沈丕未语。
谢宁仰头发出朗笑声。
今晚月色很明。
可谢宁的笑声仔细听去却很悲凉。
“沈大人,你我缘分在那日你骑着马到谢家退婚便已尽了。我回来又碍不到你的官途,怎的一而再再而三出现!是要告诉我,你心里其实压根就没忘记过我?”
“谢宁!”
“恼羞成怒了?你我早就路归路,桥归桥,莫非沈大人对我的关注皆因我是谢王妃?沈大人,没记错的话,你与谢王妃并不相识吧。这么过度关注她做什么?因为王爷吗?”
“这跟你没多大关系!”
“那你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呐。”
沈丕再次无语。
谢宁想知道临安幕后人究竟是不是他。
“本官说过,你不该回来。谢宁,本官现在给你一次机会,若你在此答应本官离京,本官便当你没回来过。若无……”沈丕多情的眸极其锐利地落在谢宁身上,“本官尽一切所能将你以及谢府所有人‘请’出京!”
“不用反驳!就是你所想,你碍到本官的官途了。你不会愚蠢到回京招赘婿就是你个人的事?上至满朝官员,下至黎明百姓都在热议遭遇本官退婚的谢姑娘回来是要本官好看。”
“谢宁,这就是本官盯着你的原因!”
“本官决不许你在此下去。”
他极其霸道。
闻言,谢宁笑,“那就请沈大人尽管动手吧!我也想看看权倾朝野容不下任何污秽的沈大人,当真一手遮天?”
“谢宁,你是想死吗?”
沈丕眸里的腥红绝无一丝玩笑在。
他肃杀。
他果断。
谢宁替原身注视着沈丕,在夜风起时一字一顿道,“沈大人,好像真的忘记了,我不是早就死了吗?”
沈丕面色骤然一沉。
谢宁未在说任何提着灯笼下塔。
无论是他认为的谢王妃谢宁,还是被他退婚被迫离京一年零五个月的谢宁,她们都是死了的人。
谢宁回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