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款款躺到**,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官人,这几日……奴家……想你想得紧。”
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武松翻身而上,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
“放心,今夜,定叫你睡个好觉。”
……
十日为期,静待放榜。
整个恩州府,都沉浸在一种焦灼而又期待的气氛之中。
而此时的州衙后堂,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今年州解试,考生多达八百余名,每人四场,卷子累计超过三千份,堆积如山。
阅卷的流程,严苛到了极致。
所有试卷,尽数糊名,只留一个冰冷的号码。
随后,由专人以朱笔誊抄,是为朱卷,原始的墨卷则立刻封存备查,杜绝任何舞弊的可能。
几十名从外地调来的阅卷官,不分昼脱,埋首于卷宗的海洋。
第一轮,初筛。
字迹潦草者,淘汰!
格式不合规者,淘汰!
文章狗屁不通者,淘汰!
这一轮,便要刷掉七成以上的考生,残酷无比。
幸存下来的不足三成,才有资格进入第二轮,由各地的州学教授、名望宿儒进行审阅。
在这里,又要淘汰掉其中的七成。
层层筛选,百里挑一。
半月之后。
最终,只有五十份优中选优的卷子,被恭恭敬敬地送到了主考官,国子监博士胡瑗,与副考官,大名府州学教授宋城的案头。
胡瑗年过五旬,治学严谨,向来以铁面无私著称。
他端起一杯清茶,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卷子。
卷首,六个大字,如龙蛇飞舞,扑面而来。
其势,力透纸背!
其意,石破天惊!
——存天理,灭人欲!
“嗯?!”
胡瑗的双目陡然一凝,花白的眉毛瞬间扬起。
仅仅六个字,便让他嗅到了一股前所未见的宏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