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两金子!
足够在恩州府买下一座大宅子了!
老鸨和龟公倒吸一口凉气,再不敢有任何废话,点头如捣蒜。
“使得!使得!全凭解元公做主!”
武松不再理会二人,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走出了辉月楼。
然而,他刚踏上街头,迎面便走来两人。
为首一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生得油头粉面,身穿一身绫罗绸缎,手里摇着一把洒金川扇,眼神轻浮,一看便知是酒色之徒。
他身旁跟着一个身材矮胖的男子,一脸的猥琐相。
那浮夸男子一眼便瞧见了武松,眼睛一亮,竟是主动凑了上来,满脸堆笑地一拱手。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武解元吧?久仰久仰!在下西门庆,阳谷县人士,说起来,咱们还是同乡呢!论年纪,我痴长几岁,合该叫你一声武二哥!”
西门庆!
一股滔天的杀意自心底疯狂涌起,几乎就要控制不住,一巴掌将眼前这张笑脸扇个稀巴烂!
遗臭万年的狗贼!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戾,脸上挤出冷笑。
“原来是西门大官人,你的名头,我在阳谷县时,也曾听过。”
他的目光转向旁边那矮胖男子,“想必这位,便是花子虚花大官人了?”
花子虚一愣,连忙拱手。
“正是在下。不知武解元……”
武松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我与令干爹花公公,在东京时有过一面之缘。不知花公公近来身体可好?”
花子虚闻言,脸色一黯。
“不瞒解元公,家父……已于去年冬天,病故了。”
“哦?节哀。”
武松心中了然,原来如此。
此时,西门庆又热情地凑了上来,指着旁边的另一座青楼。
“武二哥,相请不如偶遇,既然碰上了,不如由小弟做东,咱们去那边喝几杯,如何?”
武松心中冷笑。
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在恩州府撞上这条疯狗。
也罢,躲是躲不过的。
既然遇上了,那便只有一条路——必须弄死他!
不过,我现在是解元,是读书人,打打杀杀太过粗鄙。
对付这等泼皮,得用文人的法子,让他死得合情合理。
他念头急转,脸上却挂起了笑容。
“好啊,既然西门大官人如此盛情,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当即进了旁边的青楼,要了个包间,叫了几个妓女作陪。
酒过三巡,西门庆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不瞒武二哥,我与花兄弟此番本是去东京汴梁投奔花公公的,谁知天意弄人,到了才知道公公已经仙去。我二人没了门路,正打算返回阳谷县。说起来,明年的省试要到三月才开考,武二哥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不如回阳谷盘桓些时日?”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