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吴月娘浑身一颤,如遭电击,一股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猛地抬头,却只看到武松那宽阔的背影。
这登徒子!
吴月娘又羞又恼,跺了跺脚,几乎是逃也似的走了。
武松负手而立,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转身一脚便踏进了西门庆的卧房。
房内,浓重的药味混杂着挥之不去的秽气,令人作呕。
“西门庆!”
武松一声断喝,震得那**的西门庆一个哆嗦。
他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几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形容枯槁的结义兄弟。
“你做的好事!”
西门庆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武松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怒不可遏,指着西门庆的鼻子,痛心疾首。
“你将我武松当成何人?将圣贤书当成何物?我十年寒窗,读的是礼义廉耻!如今……如今却被你这等龌龊手段,污了我一身清白!我还有何面目去见恩师,有何脸面去考取功名!”
这一番话说得是字字泣血,声声含愤。
西门庆只觉一张老脸被抽得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这将死之人,连辩驳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武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却是暗爽不已。
骂得痛快!
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夫君!”
刚进门的吴月娘见此情景,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什么羞耻了,噗通一声跪倒在武松面前,眼泪簌簌而下。
“武大哥,您息怒!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大官人他……他也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了啊!求您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吧!”
武松佯作无奈,长叹一声,伸手将吴月娘扶了起来。
“弟妹快快请起,折煞我也。”
他顺势将吴月娘按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这才又转向西门庆。
西门庆见状,也连忙抓住机会,声音嘶哑地恳求。
“大哥……兄弟知道错了……兄弟……若有朝一日不在了,这家里的老小,还望大哥……能照拂一二……”
武松沉默了。
房间里,只剩下西门庆粗重的喘息和吴月娘压抑的啜泣。
良久,武松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