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宋刑统》有载,私放印子钱,一本一利,你这利息翻了二十多倍,按律,当没收全部家产,杖脊刺配三千里!”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电底。
“我本想与你善了,你却欺我太甚!如今,我便要凭我这解元功名,将你告到薛知县堂前,看你这颗肥头,还能不能留在脖子上!”
周老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武夫竟然还懂法!而且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的死穴上!
若是别的穷秀才,他还能用银子打点,可眼前这位,是名满恩州府的解元公,是知县的座上宾!
惊惧过后,便是无边的恼怒与凶性!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用拳头了!
“反了!反了!”
周老虎面目狰狞,状若疯狂,“一个穷秀才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了,老子来填命!”
他身旁那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早已蓄势待发,闻声怒吼着扑了上来。
“找死!”
武松眼中杀机一闪,不退反进。
只听“砰!砰!”两声闷响,当先冲来的两人被正面击中,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将后面的几张赌桌砸得稀烂。
武松脚下不停,身形一晃,已欺近另外两人身前。
“咔嚓!”
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两人哼都未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电光火石之间,四名壮汉已然报废。
周老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后堂跑。
“想走?”
武松冷哼一声,如影随形地贴了上去,竟是直接揪住了他腰间那根镶金的腰带。
“给我出去!”
一声断喝,武松腰腹发力,双臂一振。
周老虎那两百多斤的肥硕身躯,竟被他当成一个破麻袋般,凌空拎起,被直直丢出了赌坊大门,摔了个狗啃泥。
所有人都被这神鬼莫测的手段骇住了。
武松踱步到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呻吟的周老虎,声音传遍了半条街。
“好你个周老虎!侵占家产不成,竟敢当街行凶,意图杀害朝廷解元!你这是要造反吗!”
他这一嗓子,直接将罪名无限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