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南库外,天已大亮。
两名禁军统领等在门外,见她来了,立刻上前。
“宋姑姑,咱们怎么进?”
她从围裙里掏出一把小铁钩,又摸出半块干饼啃了两口:“先找人。”
“找谁?”
“八阿哥身边那个老太监,姓孙,外号‘孙不语’,最爱早上来南库点库银。”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驼背老太监拎着灯笼走来,果真一声不吭。
宋甜把干饼渣往地上一撒,自己蹲在库房阴影里,像等剩饭的野猫。
孙太监走近,低头看见饼渣,皱眉。
下一秒,一只油乎乎的手从旁边伸出来,递上一块新烤的芝麻饼。
“老爷子,尝尝?刚出炉的,香。”
孙太监迟疑一下,接过咬了一口。
宋甜趁机贴近,手一勾——腰间钥匙串已被她顺到手里。
“谢了。”她咧嘴一笑,转身就走。
身后,孙太监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住,脸色发青,腿一软,瘫在地上。
禁军惊问:“他怎么了?”
“没事。”她晃了晃饼,“就是饼里加了点‘醒神粉’,让他睡一觉而已。”
两人愣住:“您早准备好了?”
“当然。”她扬了扬钥匙,“你以为我抱着萝卜进宫,真是为了好看?”
库门打开,阴气扑面。
三人摸黑进去,直奔最里侧一面砖墙。
宋甜蹲下,手指顺着砖缝一寸寸摸过,忽然停住。
她掏出小锤,轻轻敲击墙面。
空的。
“这儿。”
禁军立刻动手拆砖,三尺深的夹层露出来,里面堆满银锭,封条上赫然印着“修河专款”。
宋甜抽出一根银锭,翻看底部编号,又从兜里掏出那张供词纸对照。
完全吻合。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取出一块白布,铺在地上,把银锭一枚枚码好,像摆盘一样整齐。
“拍照。”她对禁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