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拿纸,拓印编号,每人抄一份,原件封存。”
“您……真把查案当做饭?”
“差不多。”她擦了擦手,“一道菜,材料不对,味道就邪。一个案子,证据不全,人就抓错。我最讨厌吃夹生饭,也最烦冤枉人。”
禁军低头干活,一边抄一边嘀咕:“难怪太子爷护着您,您这哪是厨娘,您这是拿锅铲断案啊。”
宋甜没理,只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翻看背面。
上面有个小小刻痕,像“八”字,却又不像。
她眯眼。
这不是官印,也不是库房标记。
倒像是……某个私人的记号。
她把碎砖收进围裙,站起身:“银子清点完毕,原地封库,等旨意来人接收。”
“那您呢?”
“回宫。”她拍拍手,“还得跟皇上交差。”
养心殿外,日头已高。
宋甜刚走到台阶下,迎面撞见一队内侍捧着箱子出来,见了她,纷纷避让。
箱盖没盖严,她眼角一扫——里面全是银票,捆扎整齐,每张都盖着“户部南库”的红印。
她脚步一顿。
刚才她封库时,明明下令“不得移动分毫”。
她快步上阶,掀帘进殿。
康熙还在批折子,见她回来,抬眼:“这么快?”
“回来了。”她直奔主题,“南库银子已封存,但刚才我在外头看见有人搬银票出宫,说是从南库取的。”
康熙皱眉:“谁的命令?”
“不知道。”她摇头,“但奴婢刚封的库,就有人敢动,说明宫里有鬼,而且手脚很快。”
康熙放下笔,眼神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胤礽的声音从外头传来:“父皇,儿臣有本参——请彻查户部库银失守之责!”
帘子一掀,他大步进来,目光直直落在宋甜身上。
她冲他眨了眨眼。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康熙看着儿子,又看看宋甜,忽然笑了:“你们俩,一个萝卜,一个银票,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站起身,沉声道:“传旨——南库即刻重封,所有经手人一律看押,禁军接管户部四库,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宋甜松了口气,手悄悄摸向围裙里的碎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