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城墙边喘口气,手腕上的银镯蹭到了锅沿,发出轻微的叮一声。
胤礽走过来,把一件外袍搭在她肩上。
“歇会儿。”他说。
“不能歇。”她摇头,“他们现在不敢强攻,就靠挖洞耗我们。一旦松劲,防线就得崩。”
“那你也不能熬死自己。”
“我没熬。”她笑了笑,“我在做饭。做饭最解乏,一进厨房,啥烦心事都没了。”
胤礽看着她满手油污、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忽然低声道:“要是哪天你不做了,谁来给我炖汤?”
“您找别人去。”她故意板脸,“我又不是专门伺候您的。”
“可你做的汤,别人炖不出来。”
她没接话,只低头摆弄勺子。
风又起了,卷着辣味在城头打转。
突然,北面传来一阵**。
一名哨兵跌跌撞撞跑来:“报!北墙底下……有人敲砖!”
宋甜腾地站起,抓起长勺就往那边跑。
裂缝已经裂开寸许,里面传出微弱的敲击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求救,又像在传递暗号。
她蹲下身,耳朵贴近砖缝。
没有呼吸声,没有说话,只有那种规律的叩击。
哒,哒哒,哒哒哒。
她眯起眼。
这不是求救。
这是信号。
“准备辣椒浆。”她低声说,“别倒太快,我要听听他们还能敲几下。”
十四阿哥提着木桶走来,咧嘴一笑:“这回是请客还是送葬?”
“都不是。”她盯着那道缝,“是听曲儿。”
她举起长勺,轻轻敲了三下砖面。
回应立刻来了。
同样的节奏:哒,哒哒,哒哒哒。
她嘴角一扬。
“原来你们也懂暗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