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掂了掂重量,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蹬地跃起,运足力气,将铜锅抡圆了甩出去!
铜锅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低平弧线,穿过烟雾,带着呼啸风声,狠狠砸在敌将面门上!
“哐!!!”
头盔当场凹陷,那人仰面栽倒,鲜血顺着眉骨淌下,狼牙棒脱手飞出,砸进雪堆。
四周死寂一瞬。
紧接着,己方将士爆发出震天欢呼:“破阵了!!!”
“将军倒了!将军倒了!”
残兵四散奔逃,龟甲阵彻底瓦解。
宋甜喘了口气,走过去捡起那口铜锅,轻轻拂去上面的血泥。
锅沿裂了道新缝。
她低头看着,忽然笑了:“老伙计,你该退休了。”
十四阿哥策马冲到她身边,哈哈大笑:“宋姐!你这锅比我的枪还准!要不要我给你申请个封号?‘锅仙姑’怎么样?”
她白他一眼:“封你个头,还不去追残敌?”
“得令!”十四阿哥一夹马腹,长枪一挑,带着偏师直扑西侧溃军。
胤礽这时调转马头回来,铠甲染血,脸上却难得带笑:“你那一锅,够他睡三天。”
宋甜把铜锅递给他:“拿去验验,看看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七号统领’。”
胤礽接过,翻看头盔内衬,果然刻着一个极小的“柒”。
他眼神一沉:“宜妃养了七支死士队,前三批在京中活动,中间三批渗进军需线,这一支……是最后的机动杀招。”
宋甜望着溃散的敌军,轻声道:“前面六队做什么去了?有没有动手的痕迹?”
胤礽摇头:“目前没发现。但既然派出了第七队,说明前面的棋已经落子。”
她眉头微皱:“那咱们演的那场假中毒,可能不止骗了他们一次。”
正说着,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报!西谷清点战场,发现一辆空马车,车厢底部有暗格,已撬开,里面什么都没留下!”
宋甜眼神一利:“有人提前取走了东西。”
胤礽冷哼:“要么是内鬼通风报信,要么……我们漏看了什么。”
宋甜转身走向战车,弯腰检查剩下的陶罐。
突然,她动作一顿。
其中一个陶罐底部的小孔周围,沾着一点暗红色粉末,和其他辣椒灰颜色不同,略带黏性。
她捻起一点,指尖搓了搓,凑近鼻尖一闻。
一股极淡的酸腐味钻进鼻腔。
她脸色变了。
这不是辣椒灰。
是沙棘果磨的粉。
这种果子只长在西北边境,极酸极涩,常用来腌肉防腐,但若混入辛辣物燃烧,会产生一种特殊气味——能激活某些训练过的信鸽归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