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远处云层之下,几点黑影正盘旋上升,越飞越远。
她一把抓起铜勺,冲着胤礽喊:“快!截住天上那几只鸟!它们闻着味儿来了!”
胤礽立即下令:“弓弩手!三点钟方向高空!放箭!”
箭矢如雨射向天际。
一只信鸽被射中,打着旋儿坠落雪地。
另一只翅膀擦伤,歪斜着飞远。
最后一只是个空篮,羽毛干净,显然还没携带任何信息。
宋甜快步跑到坠落的信鸽旁,掰开腿上小竹筒。
里面卷着一张极小的油纸。
她展开一看,瞳孔骤缩。
纸上没有字。
只有一串用朱砂点出的圆圈,排列成北斗七星状,第七颗星被涂黑。
而在图案下方,印着半个印章——凤尾纹路,正是宜妃私印的残角。
她捏着油纸的手指收紧。
胤礽走过来,盯着那图:“这是联络暗记?他们在报告失败?”
宋甜摇头:“不,这是名单。七个点,代表七支队伍。黑掉的是第七队,说明他们确认覆灭了。”
她抬眼望向京城方向:“但他们不知道,前六队的情况,已经被我们盯上了。”
胤礽眯眼:“你是说,这张图会传回京里,暴露所有死士的位置?”
“对。”她冷笑,“他们以为是在报丧,其实是送葬。”
她把油纸递给胤礽:“立刻派人快马加鞭送回刑部,让图海大人按图索骥,挨个挖出来。”
胤礽接过,郑重收进怀里。
风掠过战场,吹起她乱糟糟的发丝。
远处,骑兵仍在追击残敌,火光映着雪地,一片通红。
宋甜低头看着那口躺在地上的铜锅,锅底朝天,裂口朝上,像一张终于闭合的嘴。
她弯腰捡起,抱在怀里。
这时,十四阿哥骑马奔回,远远喊道:“宋姐!俘虏里有个活口招了!说他们这批人出发前,每人领了一包‘特制干粮’,吃了能抗寒耐饿,但必须按时续服第二种药,不然……”
他勒住马,喘着气:“不然就会全身溃烂,活活疼死!”
宋甜猛地抬头:“第二种药?长什么样?”
“说是红色小丸,装在青瓷瓶里,味道特别酸,像……沙棘果泡的酒。”
她低头看向手中那点残留的红色粉末。
原来不是信鸽来找消息。
是消息,藏在了辣椒烟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