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菜的锅。”她拍了拍围裙,“没锅我做不了饭,饿着肚子办不了差。”
康熙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行,给你配个灶台,再拨两个火夫。”
她点头:“还得加十斤辣椒,五斤花椒,三坛酱油。”
“你要开饭馆?”
“我要让那些吃私盐的人,尝尝什么叫真辣。”
康熙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像是看一块烧红的铁,明明烫手,却又舍不得扔。
“去吧。”他挥手,“明日辰时,兵部驿马启程。朕给你三个月。”
她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听见他又说了一句:“别查出不该查的东西。”
她没回头:“那得看什么东西,算‘不该查’。”
门关上。
外头雪小了些,胤礽还在原地站着,手里多了一个陶罐,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
“拿着。”他塞进她怀里。
罐子温的,还能感觉到余热。
她揭开一角,是昨夜剩的辣汤冻成了块,红油凝在表面,像一层薄冰。
“路上吃。”他说完就走,背影挺直,一步没停。
宋甜抱着罐子站在廊下,抬头看了看天。
南方的云压得很低,灰蒙蒙一片。
她低头摸了摸腕子,银链和银镯贴在一起,凉得发麻。
忽然,指尖一颤。
那股咸味又来了。
不是来自账册,也不是风里的雪沫。
是从她嘴里泛上来的。
舌尖轻轻一顶,像是尝到了父亲流放途中喝过的那碗盐水——涩、苦、带着铁锈似的腥气。
她闭了闭眼。
【食材共鸣】又响了一下。
这次不是纸,不是盐,而是……人。
某个正在南方等着她的人,脉象虚浮,舌苔厚腻,体内积着十年未化的浊毒。
她睁开眼,把陶罐往怀里紧了紧。
“走着瞧。”她低声说。
远处钟楼敲了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