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她盯着那块木板,“只要他们今晚再派人来看,一靠近就能闻到这味儿。酸梅汤加辣酱,再加上宜妃的人参——这组合全天下只有一份。”
十四阿哥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会以为我们已经破了所有暗记?”
“对。”她收起陶罐,“疑心一起,内斗就来了。咱们不用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把底牌掀出来。”
远处传来两声更鼓。
子时三刻。
宋甜忽然抬手,指向河对岸一处芦苇**。
“那儿,有人在窥探。”
十四阿哥顺她手指看去,啥也没看见。
“你又‘尝’出来的?”
“不是。”她摇头,“是风向变了,把那边的熏香味吹过来了——檀香混着茉莉油,宜妃最爱用的那种。”
十四阿哥立刻抽出腰刀:“我去抓他!”
“别。”她一把拉住他,“让他回去报信。”
“啊?”
“让他告诉宜妃,”她嘴角一挑,“她送来的酒是空的,她藏的船也不是铁桶,她派来的人,已经被我当面泼了酸梅汤。”
十四阿哥怔住,随即哈哈大笑:“你这是要气死她?”
“不。”她拍拍手,走向船尾,“我是要让她睡不着。”
她从包袱里翻出炒锅,搁在临时搭的灶上。
锅底刚热,就听见码头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艘小船正从第三仓驶出,船上两人,一个掌舵,一个抱着个木箱。
“出来了!”十四阿哥眼睛一亮。
“别动。”宋甜按住他,“再等等。”
小船靠岸,那人抱着箱子跳下来,鬼鬼祟祟往巷子里钻。
宋甜这才起身,从灶上端起那锅刚熬开的酸梅汤。
“走。”她说,“咱们去送点夜宵。”
十四阿哥愣住:“你还真去?”
“当然。”她掂了掂锅,“这么好的汤,光我自己喝多浪费。”
两人悄无声息地下船,沿着河岸摸过去。
那人在巷口停下,四下张望,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对着月光照了照。
宋甜眯眼一看——牌上是个锚形,底下加一横,像艘沉船。
正是她昨夜在地上画的那个符号。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