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撤!快撤!”
鼓声戛然而止。
可风向不等人。东南风越刮越猛,辣雾像活物一样追着敌船跑。一艘接一艘,全被裹进红色云团里。
十四阿哥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狠了……他们连刀都没拔出来,就全趴下了?”
“你以为他们不怕死?”她冷笑,“可再敢的人,也扛不住嘴里像含了烧红的铁块。”
她指向一艘摇晃的船:“看那个穿黑袍的,一直在下令。把他记下来。”
十四阿哥眯眼一看:“那是漕帮二当家?他还敢往前冲?”
“冲也没用。”她抬手一指,“风向变了。”
话音未落,一阵更强的风从江底卷起,带着湿气直扑敌阵。辣雾瞬间加厚,像潮水拍岸,狠狠撞上指挥舰。
只听“砰”一声闷响,那船舵一歪,竟直接撞上了暗礁。
船头裂开一道大口子,水哗哗往里灌。二当家站在船头,一手扶柱,一手捂脸,整个人被呛得佝偻下去,连站都站不稳。
“哈哈!”十四阿哥拍腿大笑,“宋姐!你这一手,比千军万马还猛!”
她没笑,反而皱眉:“别得意太早。带头的没跑,说明背后还有人撑腰。”
“你是说……宫里那位?”
“我不知道是谁。”她盯着那艘漏了水的船,“但我闻到了桐油味,还有点甜香——像是后宫用的东西。”
十四阿哥脸色一变:“你是说有人给漕帮通风报信?”
“不止。”她跳下缸,“是有人巴不得他们冲上来,死在这儿。”
“啊?”
“你想啊,三千人被打残,谁最高兴?”她歪头看他,“当然是那些不想打仗的人呗。”
十四阿哥脑子转了半晌,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这是借刀杀人?让太子背上滥杀的罪名?”
她耸耸肩:“我不管谁想算计谁。我只知道,饭可以不好吃,但不能有毒。人可以不来吃,但不能逼我动手。”
正说着,忽听前方一阵**。
几艘小船从红雾里冲出来,船上人全都蒙着脸,手里举着湿布掩鼻,竟硬生生闯进了包围圈,直奔主舰!
“疯了!”十四阿哥抽出刀,“这都敢往上冲?”
“别砍!”她一把拦住,“留活的!”
她迅速从怀里掏出几块炭条,绑在浮木上,又扯下围裙撕成布条,拿笔飞快写了几个字:写下谁派你们来的,解药马上到。
然后一脚踹开浮木,让它们顺着水流漂向敌船。
“你这是干嘛?”十四阿哥傻眼。
“让他们自己招。”她眯眼,“人可以不说,但肚子会说。现在他们每呼吸一次,肺里就像被针扎。只要还想活命,就得写。”
果然,没过多久,一块白布从一艘船上抛了出来,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宜妃令**。
十四阿哥捡起来一看,差点把纸撕了:“果然是她!我就知道!”
“别急。”她接过纸,凑近闻了闻,“墨是宫里的,字是临时写的,但布料……是漕帮常用的粗麻。”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