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乐了:“您这哪是发善心,简直是拉壮丁。”
“拉壮丁也得人家愿意被拉。”她笑了笑,“我又没逼他们,是他们自己选的。”
果然,这话传下去后,干活的人更卖力了。有人边搬边喊号子,还有人主动跑去帮守兵整理物资。
李公公看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从袖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宋甜:“这是……御膳房今年的采买清单。往后……你要是有空,帮我看看。”
宋甜一愣,接过一看,居然是食材名录,连克重都标得清清楚楚。
她抬头看他:“你不怕我改了你的价?”
“你要是想贪,早就在猪油里掺沙子了。”李公公扭头就走,临了丢下一句,“姑娘……往后御膳房若有空缺……”
话没说完,人已经走远。
宋甜捏着那张纸,低头笑了。
她把铜锅摘下来,交给传令兵:“拿去洗洗,明天还能炒菜。”
然后蹲回灶前,揭开锅盖,白粥正滚得欢实。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刚要喝,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抬眼一看,十几个漕帮汉子正抬着一口特别大的腌菜缸往阵里走,那缸比别的大一圈,缸身上还缠着麻绳。
带头那人抹了把汗,大声道:“宋姑娘!我们从沉船上捞上来的!说是……原来装的是火药,现在空了,您看还能不能用?”
宋甜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缸内壁,又俯身嗅了嗅。
片刻后,她直起身,拍了拍缸:“能用。今晚就拿它装糖水。”
那人咧嘴一笑,吆喝一声,几人合力把缸放稳。
宋甜正要转身,忽然发现缸底有一角布条露出来,像是被人塞进去的。
她弯腰一扯,拿出来一看——是块碎旗,金线绣着半朵牡丹。
她捏着那布条,指尖轻轻一搓。
然后把它扔进灶膛。
火苗“呼”地窜高,映得她半边脸通红。
她转身走回锅边,重新舀起那勺粥,吹了口气。
这时,外面传来十四阿哥的声音:
“宋姐!咸鱼船靠岸了!要不要现在就开始卸货?”
宋甜喝了口粥,烫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答得干脆:
“卸!让能动的都去,搬一筐记一分,今晚加炖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