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梅被骂瘟神,气得跳脚,也顾不上淋雨了,站起来指着徐三喜。
“你说谁是瘟神?你个开拖拉机的臭小子骂谁呢?”
“我说你呢!”徐三喜不甘示弱。
“一路上就你屁话多,嫌弃这嫌弃那,有本事你别来啊!”
“你以为我想来这鬼地方?”胡春梅尖叫。
“要不是政策要求,谁稀罕来你们这穷山沟!”
“行了春梅!”胡大炮拉她,但脸色也很难看。
胡春梅甩开他,对着孟少华的背影喊:“孟少华,你管不管?你就让你的人这么骂我们知青?”
孟少华一直没说话,这时猛地一踩刹车。
拖拉机吱呀一声,停在泥泞的土路中间。
雨还在下,四周是空旷的田野,看不到人烟。
孟少华转过身,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流下,眼神冷得吓人。
他先看了徐三喜一眼:“开车的时候别吵,看路。”
徐三喜悻悻地闭上嘴。
孟少华这才看向胡家兄妹,目光像刀子。
“看来,你们是对连队的安排非常不满了?”
胡春梅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不服软:“本来就是,我说错了吗?”
“这破车,这破路,还淋雨!”
“我们来当下乡知青,那也是人,不是来吃苦受罪的,凭什么受这样的委屈啊?”
胡大炮也硬着头皮说:“孟…孟同志,我们也不是故意闹,实在是条件太差了!”
“连个遮雨的都没有…路上随便找个牛车都带棚子呢…”
孟少华点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行,既然这么委屈,那就不用委屈了。”
“下车。”
他指了指车下泥泞的路。
胡家兄妹一愣。
“下…下车?”胡春梅没反应过来。
“对,下车。”孟少华重复一遍。
“你们不是嫌这车破吗?不是觉得牛车都比这好吗?”
“那你们就下去,自己找带棚子的牛车坐回去。”
“我这破车,装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