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浑身黏腻湿冷,臭味熏天,再不洗澡真要疯了。
她看着徐开山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又看看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心里又屈辱又绝望。
胡大炮也憋屈得要死,但看着连长那能吃人的眼神,屁都不敢放一个。
胡春梅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最终,还是哆哆嗦嗦地从湿漉漉的裤兜里摸出最后一张一块钱,递给了张振雷。
“给…给你…”
张振雷接过钱,揣进兜里,这才慢悠悠地打开锁。
“等着吧,烧开得半个钟头。”
胡春梅屈辱地低下头,泪水混着脸上的泥水往下流。
徐开山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环视众人,声音铿锵。
“都给我听好了!”
“来了日朗沟,就得守日朗沟的规矩。连队不是你家,没人会惯着你!”
“想吃苦,这儿有的是苦给你吃,想享福,趁早滚蛋!”
“老子这就给你们打报告,申请退回,看看哪个好地方愿意要你们这种祖宗!”
胡家兄妹吓得浑身一抖,连连摇头。
“不…不敢了连长,我们错了…”
“我们守规矩,一定守规矩…”
被退回公社?
那下场可想而知!
徐开山厌恶地一挥手。
“洗完澡就滚回宿舍去,好好写检查,明天交到我办公室!”
“再敢闹事,直接关禁闭!”
胡春梅和胡大炮如蒙大赦,这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胡春梅灰溜溜地等着烧水,胡大炮则提着行李,回到了分配给自己的男知青宿舍。
同屋的几个男知青已经睡下了,被他吵醒,闻到他身上的臭味,都皱起眉头,没好气地让他动静小点。
他的床位是最差的,靠近门口,又冷又潮。
他憋着一肚子火,胡乱擦了把脸,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受到的羞辱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
孟少华冰冷的眼神,徐三喜的嘲讽,连长的训斥,还有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他气得浑身发抖。
“孟少华…徐三喜…你们给老子等着!”
他咬牙切齿,暗暗发誓。
“等老子安顿下来…非得找机会…让你们好看!”
“此仇不报,我胡大炮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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