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女宿舍里,胡春梅的处境更糟。
她等到水烧开,勉强提了半桶热水,回到宿舍。
同屋的女知青们早已睡下,被她吵醒,又是一阵埋怨。
她躲在角落,用那点可怜的热水混着冷水,草草擦洗了一下。
冰冷的水激得她直打哆嗦,眼泪止不住地流。
躺在又硬又冷的炕角,闻着身上残留的臭味,听着室友不满的鼾声,她心里充满了委屈、愤怒和恐惧。
这个鬼地方,这些人…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哭着哭着,也累得昏睡过去。
夜色深沉。
连队重归寂静,只有巡逻战士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但胡家兄妹心里埋下的怨恨种子,却才刚刚开始发芽。
孟少华回到大通铺,躺在炕上,回想今天的事,眼神平静。
这种刺头,他见得多了。
不来惹他便罢,若是自己作死,他也不介意帮他们紧紧皮。
等知青们都睡着了,他心念一动,进了空间里。
空间里的水稻和小麦都已经郁郁葱葱了。
再过个三五天,就又能成熟一大批。
到时候出手之后,就能给新家添置点东西了。
想到这,孟少华心里也美滋滋的,这才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连队的起床哨就响了。
知青们揉着惺忪的睡眼,爬起来,穿衣洗漱。
食堂里飘出窝头杂粮粥的香味。
胡春梅和胡大炮顶着两个黑眼圈,拖着疲惫的身子,跟着人群去食堂打饭。
胡春梅看着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和硬邦邦的窝头,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想起昨天受到的羞辱,心里堵得慌。
胡大炮也是闷头吃饭,脸色阴沉。
吃完饭,集合哨响了。
大家到打谷场集合,等着分配今天的活儿。
连长徐开山站在前面,脸色严肃。
“今天男同志去东边坡地挖土豆,女同志去西边菜地收白菜。”
“新来的知青,跟着老同志学,手脚麻利点!”
“谁要是偷奸耍滑,磨洋工,扣工分没商量!”
众人纷纷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