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喜在前面,一边费力地抬着,一边时不时回头骂那三个俘虏几句。
李老三被拴在第一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冰冷的山风吹在他光溜溜的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脚底板被碎石硌得生疼,火辣辣的。
他心里又惊又怕。
被抓住,送去连部,敌特的罪名肯定跑不了。
吃花生米都是轻的。
不能就这么认栽!
得跑!
可是怎么跑?
手脚被捆着,还有人拿枪看着。
他目光扫过崎岖陡峭的山路,又看看前面吃力地拖着木排、时不时回头骂他们两句的徐三喜。
再看看后面,孟少华抬着沉重的木排,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注意力似乎更多在脚下的路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悄悄活动了下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
昨晚徐三喜捆得虽然紧,但挣扎了一夜,绳子好像松了一点点?
有机会!
他给旁边的张东成和赵铁柱使了个眼色。
两人开始没明白,等看到李老三悄悄扭动手腕的动作,顿时心领神会。
眼神里也闪过一丝狠厉。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要是能把这两个小子弄死在这山里,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三人互相使着眼色,默默放缓了脚步,暗暗积蓄着力气。
又走了一段,来到一处比较陡峭的下坡。
路边一侧是茂密的灌木,另一侧是倾斜的山坡,坡下长着不少带刺的荆棘。
徐三喜正低着头,小心地看着脚下的路,嘴里还在骂。
“都看着点脚下,摔死了活该!”
他刚回头骂完,转回去的瞬间!
异变陡生!
李老三眼中凶光一闪!
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不知怎么猛地一挣!
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皮都被磨掉了一层,但绳子竟然真的被他挣松了一些!
他顾不得疼痛,看准徐三喜的位置,猛地向前一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