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啊!你怎么啦!快!速去请太医!立即叫来太医看诊!”
杨丞相看到小女状况危急,慌乱间急忙对外喊道。同时身边的丫鬟们亦纷纷上前伺候扶持。
而与此同时,原本就已崩溃至极的张氏,现在更是失去了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
“天啊!怎么会是真的呢!让我亲自前去看看,确定个才行!”
她大叫一声后便踉踉跄跄向外冲去,幸亏身边随侍左右的老嬷嬷迅速出手抓住几乎跌倒的她,并迅速安排仆役准备马车启程。
未过多久,当张氏气喘吁吁地抵达城门之时,眼前的情景让她彻底陷入了深渊:一群戴着沉重枷锁的家人正由押解士兵驱赶来此。其中,那位曾经位高权重、举止娴雅高贵的母亲老夫人格外显眼,如今却变得满脸尘灰,形容枯槁不堪入目。不顾一切尊严形象,张氏强忍泪水疾步跑向他们所在的队伍,但途中由于心情慌乱几度差点滑倒于地面。
另一边,同样目睹这一切场景痛不欲生的许姨娘已经按捺不住内心情绪冲上前迎接。
“夫人夫人!你可终于来了啊!”
她悲声呜咽,“多年来承蒙你的诸多帮助,我才得以站稳脚跟爬至现有地位。今时今日家族分崩离析,我又该怎样独自存活下去啊!”
说完直接昏厥般扑进张氏怀内抱头痛哭不已。
一提起这些,许姨娘便不由自主地回望张氏背后,始终未曾瞧见珞璇前来送行的影子,心头不禁涌起几分遗憾和失落。就在她打算开口询问之际,老夫人在严氏的细心扶持下缓缓走了过来。
“孩子啊,再过三天你父亲便要被处斩了,到时这京城中就只剩你一个人了。记得一定得去收殓你父亲,把他安葬妥当。”
老夫人满眼泪光,声音颤抖地握住张氏的手,每一句话都浸透着悲伤和慈爱。
“是,祖母……孙女明白。”
张氏此刻早已泪流满面,话也说不囫囵。
此时王嬷嬷让下人抬上几个大包裹,里面有丫鬟们赶在离府前收拾好的厚衣服、几床棉被以及一些干粮,甚至还暗藏了几张银票以备急用。
随后,王嬷嬷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袋子,偷偷塞进押运队首领手中。
“官爷,一路上可还请您多多关照。”
那头领贪婪地接过钱袋,仔细掂量确认无误后才揣进胸口袋内,转过身对队伍喊道,“好了!出发吧,再磨蹭天黑到不了驿站!”
话音未落,整个押运队伍再度缓慢开动。
眼含热泪的许姨娘依依不舍地放开紧抓着张氏的双手;另一边,严氏一面低声安慰呜咽的老夫人,一面小心翼翼地搀扶她前行。而大公子牵着幼子拉着年长些的子女,回头看那渐渐远去的京城城门,眼里满满都是眷恋和不甘。深吸一口气之后,他迈开了沉重的步伐走向前方那充满未知的世界。
反观二公子被两个侍卫架在一块破烂不堪的木板上挣扎前进,浑身的伤痛让他一路惨叫不已,却没有任何人施以援手。
在这漫漫艰辛难以预料的充军之路上,路况恶劣再加上变化莫测的天气,使得这支队伍行动困难万分,更何况还面临粮食短缺和缺乏任何医疗补给的处境,最后能够活着到达充军之地的人少之又少,在这样的条件下生命早已超出个人掌控。
另一边,丞相府内的御医正在为杨洛璇诊脉看病,正准备说话却被杨丞相射来的警示目光硬生生截断。
“老爷不必担心,不过是累了,好好休养勿动怒即可无碍。”
御医深知这里规矩不敢多言。
“嗯,下去吧,记住了该管住你的嘴。”
杨丞相略带命令性地道。
“是,老爷。”
府医弯腰退下明白主家之事不可泄露半点消息。
直到屋内再次静下来,稍作休息缓过神来的杨洛璇撑起身子看向杨丞相问道,“爹,为何摄政王突然对尚书府展开攻击?”
对于这件事情,杨丞相也同样一头雾水,因为他对原因一无所知。恰好这时,王嬷嬷扶着张氏摇摇晃晃地再次踏入厅堂之中。
“娘!”
杨珞璇一看到张氏,便满脸悲戚地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