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她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王嬷嬷将张氏扶到座椅上坐下,只见张氏双眼布满血丝,时而望向杨丞相,时而望向自己的女儿,接着情绪崩溃,失声痛哭起来。
从前,尚书府曾是她坚实的依靠,是她在人前昂首挺胸的底气。然而现在,父亲即将遭受斩刑,母亲和姐妹们被流放到天涯,尚书府顷刻间灰飞烟灭。在这整个京城之中,仿佛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了。而且老爷的心中眼里只有那妖媚狐狸精赵姨娘,日后她该如何支撑这世间的艰辛苦难!
“别哭了!”
杨丞相见状怒喝一声,“女儿刚稳住胎气,你再这般搅扰,当真不怕影响到她的身子!”
张氏闻此,才惊醒般止住哭泣,急忙问向杨珞璇:
“璇儿,你真的没事吗?可有哪里还不舒服?”
“娘,我已无碍。”
杨珞璇柔声宽慰。
接着,杨丞相站起来,径直走向书房。
“去打听清楚最近尚书府与摄政王是否产生了什么冲突。”
他进了书房后即刻命令贴身侍卫道。
然而无论如何思索,杨丞相仍旧百思不得其解,为何玄陌离突然对尚书府下了这样的狠手。
这一天正是为玄陌离解毒的最后一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天。
难能可贵的是,杨珞玥今天没有外出,在幽香院安睡到了自然醒,梅香则被她打发去医馆帮忙了。
这几日来,她一直住在摄政王府,同时吩咐福伯给自己多做些补血的食膳。其实根本不用交代,只要她在王府,福伯都会精心挑选各种最美味的食物供她食用,以至这段时间杨珞玥竟隐约感觉自己的体型有点微微发胖了。
每次见到她,福伯总是唠叨她太过瘦弱,并准备一整桌的美食让她享受。暗地里心里还在盘算:如此纤细单薄,怎么为王爷开枝散叶呢?每回都是这样默默地在心中替王爷忧愁不已的福伯。
不但细心为她准备好餐膳,哪怕把她主子整个都送到她那儿,他也甘之如饴。
毕竟王爷玄陌离都已经年满二十六岁了,连一房妾室都没有呢!
而杨珞玥哪晓得这些心思,吃过饭之后便独自躲在空间内忙碌,准备今晚给玄陌离药浴所需要的药材及一切事项。
入夜之后,一切都布置妥当,玄陌离如同往常一样正浸泡在药浴之中。杨珞玥让暗一随从她来到幽香院门口,嘱咐暗一在外稍等片刻,随后紧闭上了房门。
进入密室后,杨珞玥从随身包裹中拿出一根粗长的针管,毫不迟疑地插入自己的手臂静脉,一次性抽取出八百毫升鲜血。顿时,眼前天旋地转,四肢软弱无力,几乎站立不稳。但她仍咬牙坚持着,把刚抽出的殷红鲜血倒入早已备好的小型药瓶之中。
她别无选择,为了驱逐玄陌离体内残留的最后一丝小姐,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其最后一次药浴所用的水,与一位经历过重生女性的鲜血混合使用。而这恰好就是她的特殊之处。
作为穿越而来、重获新生之人,当今世间除了她,没有任何人能够达成这个苛刻条件,也就只有她能解救玄陌离了。
离开密室后,她直接推开房间门,将盛血的药罐递交给暗一。
“这是什么……”
望着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杨珞玥,暗一心下疑惑,忍不住询问道。
事实上,在杨珞玥刚刚走出空间范围的时候,暗一已然捕捉到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味。这种气息他们早就耳濡目染,毕竟常年刀口舔血,对血液有着敏锐感知。
“不要多问,拿着这罐子立刻去王爷的药浴池里倒入,千万别告诉他实情。”
杨珞玥说完这句话,即刻反手关上门。
暗一接过药罐时发现那竟是鲜活的人血,并隐约注意到杨珞玥宽大的袖子下面露出的几处渗血痕迹。
门后的杨珞玥却丝毫顾不上其他人的疑问。就在她闭上门的一瞬间,马上返回自己的私人空间内,急忙服下先前预备好的疗伤补气药丸,随后昏睡过去。
另一边,暗一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罐鲜血走入玄陌离进行药浴的房间。此刻,玄陌离正盘腿而坐,双眼紧闭,专心致志地引导真气,竭力清除体内的残毒。暗一轻轻打开药罐封盖,将其中蕴含强大生机的鲜血缓缓倾倒进浴池之中,只见那一抹鲜艳红色迅速在温热的药水中散开扩散,很快便与周围**融为一体。
不多时,玄陌离仿佛感应到什么异常,身体内的经脉原本总是受到一股神秘力量压制无法通畅运转,现在却有一种来自外界的能量慢慢侵入他的身体各部位,并且不断变强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