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被转移了。
江北辰冲进屋内,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突然,他在粗糙的床腿底部,发现了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深灰色纤维。
他用镊子小心的夹起,放在掌心。
传来细腻又坚韧的触感,是羊毛特有的微弹质地。
高档羊毛西装袖口被刮蹭后脱落的。
纤维的质地和颜色,与他记忆中温成上周出席一场商业酒会时穿的那套阿玛尼高定,完全一致。
温成的人,已经亲自下场了!
江北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再次拨通程砚的电话,语速极快:“黑入小镇通往边境口岸的所有交通摄像头,筛选半小时内经过的所有车辆,重点关注悬挂NGO或医疗机构标志的车辆!”
十分钟后,程砚回信。
一辆悬挂着“无国界救援”标志的白色救护车被锁定,它的行车轨迹转向了东南方一处废弃的锡矿场。
“秦野,给我一套国际医疗救援队的制服和证件,要快!”
半小时后,江北辰已经换上一身印有红十字标志的救援队制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混入一支恰好要前往矿区附近村落进行巡回义诊的国际医疗车队,毫无破绽的进入了那片死亡矿区。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
三号矿洞深处,一个被临时改造成囚室的作业平台。
江北辰幽灵般的解决了外围的两名哨兵,在黑暗中找到了被绑在轮椅上的周素芬。
老人已经陷入昏迷,手臂上插着输液管,一袋不明**正缓缓滴入她的血管。
药液滴落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倒计时的钟摆。
他迅速拔掉针头,切断输液管。
“**还在滴。太快了,他们不会留活口。这不是审讯,是处决。”
正准备将老人背起撤离,整个矿道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供电被切断了!
“啪嗒。”
江北辰瞬间戴上红外夜视仪,视野里,十几个散发着热成像红光的人影,已经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枪口上的激光指示器在他和周素芬身上织成了一张致命的红网。
为首的男子缓缓摘下战术面罩,露出一张江北辰熟悉的脸,戴维·科尔最信任的副手,彼得森。
“我们知道你会来,江北先生。”彼得森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声音在空旷的矿道里激起回响,“交出账本原件,还有U盘。科尔先生说了,我们可以让你和这个老太婆,活着离开这里。”
江北辰将周素芬的轮椅拉到自己身后,后背紧紧靠住冰冷潮湿的岩壁。
岩石的寒意透过制服渗入骨髓,耳边是自己沉稳的心跳。
他的手指在身侧悄无声息的按下了腕表上的一个按钮——那是他和秦野约定的,呼叫空中火力支援的信号。
远处天际的云层深处,一架无标识的武装直升机收到信号,正破云俯冲而来。
洞内,杀机四伏。
江北辰却俯下身,对着昏迷中的周素芬,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平静声音低声说道:
“阿姨,您记住了,这次不是他们选您闭嘴,是您选谁该下地狱。”
话音落下的瞬间,螺旋桨撕裂空气的轰鸣由远及近,一场迟到二十年的审判,拉开了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