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竹抓着师爷的胳膊,声音发颤,“太子怎么会这个时辰来地牢?抓的谁?”
师爷哭丧着脸:“下官也不清楚啊!就听说玄甲卫直接拿人,连卷宗都没过咱们的手!”
越往地牢深处走,血腥味越浓。
等到了最里间刑房门口,蔡竹差点被这血气呛个跟头。
他扶着墙喘气,抬眼往里头一瞧。
苏睿被扒得只剩中衣,像块破布似的挂在刑架上。
脑袋耷拉着,满脸是血。
右手手指扭曲着向后外翻,显然是刚被撅折的。
胸口衣襟洇开大片暗红,随着微弱的呼吸一起一伏。
旁边火盆里烧着烙铁,滋滋作响。
而刑房正中央,谢至影端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歪着头,一根手指抵着太阳穴。
玄色蟒袍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跟个阎王一样。
沈聿立在一旁,给他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蔡竹腿一软,“扑通”就跪门槛上了,声音都变了调。
“臣、臣大理寺卿蔡竹,参、参见太子殿下!”
谢至影眼皮都没抬。
旁边持鞭的狱卒小声禀报:“殿下,犯人晕过去三回了,还继续吗?”
谢至影手指轻轻敲了敲太阳穴。
狱卒抡起鞭子蘸盐水,“啪”地抽下去。
苏睿抽搐着醒过来,又吐一口血。
蔡竹趴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殿下!此、此乃朝廷命官,是否应先……”
“命官?”谢至影懒懒睁开眼。
“蔡大人看他配吗?”
蔡竹偷瞄一眼苏睿血肉模糊的裤裆。
那儿明显受过特殊照顾。
他瞬间闭嘴,冷汗流进眼睛里都不敢擦。
火把噼啪一声,映得谢至影半张脸明半张脸暗。
他突然轻笑:“蔡大人。”
“臣在!”
“听说你上月收了苏家两箱南洋珍珠?”
蔡竹瘫在地上,尿了。
他只远远见过这个太子一次面,暴戾阴鸷,今日也不知怎么,好像比以往更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