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笑容僵在脸上。
暗一继续汇报:"临走时,顾太医还送了夫人一本手抄的药膳谱。"
沈聿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完了完了,这哪是诊脉。"
他做了个眉来眼去的手势,"要是让四哥知道……"
话音未落,书房门"哐"地被推开。
谢至影站在门口,眼底乌青,手里捏着份皱巴巴的密报。
"知道什么?"他声音沙哑得像磨砂。
沈聿吓得跳起来:"没、没什么!就说顾太医医术精湛……"
谢至影冷笑一声,把密报摔进沈聿怀里:"江宁织造贪腐案,你去查。"
暗一默默退后两步。
沈聿欲哭无泪地捧着密报,仿佛捧着个烫手山芋。
挽月猫着腰溜达过来,一身玄色暗行衣在月光下几乎看不清轮廓。
这身璇玑阁的制式衣裳可比明至楼那些罗裙方便多了,至少翻墙时不会勾到瓦片。
她嘴里叼着半块桂花糕,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
这点心是刚从厨房顺的,放在灶台最里边的白瓷碟里,还带着余温。
糕体松软,桂花香浓。
也不知是哪个厨子手艺这么好。
暗一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看见她这模样,眉头皱了一下。
"看什么看?"挽月含糊不清地说,糕屑从嘴角掉下来。
"厨房剩的,不吃白不吃。"
她三两口咽下糕点,舔了舔手指:"夫人睡下了,我溜出来透口气。你们这边怎么样?主上还绷着脸呢?"
暗一没接话,目光落在她沾着糕屑的衣领上。
挽月浑不在意地拍拍手:"要我说,主上就是太死心眼。夫人不过是在明至楼多住了几日,他至于天天黑着脸么?"
她说着又掏出一块糕:"不过这桂花糕是真不错,明儿我再去顺点给夫人尝尝。"
暗一终于开口,声音平板无波:"那是主上亲手做的。"
挽月的手僵在半空,糕饼掉在地上。
她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
暗一弯腰捡起糕饼,吹了吹灰:"主上每天子时去明至楼小厨房,亲手做给夫人的。"
挽月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想起自己刚才大口嚼的点心,想起还揣在怀里的另外两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怎么不早说!"
她带着哭腔,"我吃了主上给夫人的……他会不会剁了我的手?"
暗一默默望天。
“对了,夫人有封信要给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