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唰”地被掀开,风灌进来,带着股铁锈味。
“姜姑娘,跟我们走一趟。”
黑衣人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姜稚梨看不见。
那是三个蒙脸的,腰间都挂着刀,为首的那个攥着她的车帘。
“你们是谁?”她攥紧发簪,指甲掐进掌心,“敢拦我的车?”
“少废话!”另一个黑衣人扑上来,姜稚梨偏头躲开,发簪“唰”地扎向他手腕。
那人吃痛后退,刀背就砸了下来——
翡翠簪磕在刀面上。
姜稚梨趁机往后仰,后脑勺撞在车壁上,疼得她倒抽冷气。
挽月见那些人的装扮,分明是璇玑阁的。
什么情况,下属刺杀夫人?
她正要打架,却瞥见为首的人一直再给她使眼色。
挽月:“……”
她已经猜出来了是谢至影的安排。
挽月看了一眼姜稚梨,随即诶呦一声,假装打不过。
她扑过来,被第三个黑衣人一把拽住拖出去。
“挽月!”姜稚梨急了,想扑过去,却被为首的黑衣人掐住脖子按在车板上。
“再动,我弄死你。”他压低声音。
“主子只要人,不想脏了手。”
姜稚梨屈起膝盖,狠狠顶在他小腹上。
黑衣人闷哼一声松了手,她趁机滚到车角,抓起地上断成两截的簪子。
刚才那下,簪子到底还是碎了。
“找死!”黑衣人拔刀逼近,刀光映得她眼睛发疼。
姜稚梨摸到袖袋里的薄荷帕子,猛地撒出去。
辛辣的薄荷味炸开,黑衣人呛咳着后退,她趁机爬向车帘,想喊人——
后颈突然一痛。
像被烧红的铁钎子扎了一下,热辣辣的疼。
黑衣人一怔,夫人怎么这么娇气……碰一下就红……
姜稚梨想回头,眼前却炸开金星。
她听见挽月在喊“东家!”。
听见黑衣人说“带走”,最后只剩一片嗡鸣。
意识沉下去前,她闻到自己发间的血腥味。
是那支碎簪,扎进了后颈。
好像是自己倒下的时候不小心摔上去的。
倒下的时候,隐约好像还听见一声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