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羽忍不住轻笑:"姜姑娘这手藏锋,比国手也不差。"
"是民女侥幸。"
皇帝放下茶盏,目光刮过姜稚梨的脸。
"听说你跟着司徒承学过医术?"
姜稚梨指尖一颤。
"回陛下,"她垂眼盯着石缝里的蚂蚁,"略懂些皮毛。"
"皮毛?"
皇帝淡淡开口。
"江南瘟疫死了上千人,太医院那群废物连药方都拟不出来。"
他突然盯着她,"司徒承当年治过类似的疫病。"
谢至影突然起身:"父皇,江南路远,卿卿身子弱,经不得如此。"
"路远怎么了?"
皇帝胡子一翘,"百姓就不是你的子民了?"
姜稚梨感觉谢至影的手瞬间绷紧。
他后颈的筋都凸起来了。
每次要发火都这样。
她赶紧在桌下勾他手指,轻轻挠他掌心。
"民女愿意去。"
她声音不大,但亭子里突然静得能听见鲤鱼打挺的水花声。
谢至影猛地转头瞪她,眼睛黑得吓人。
姜稚梨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你忘啦?”
“去年瘟疫药方我偷看过师父的手札。"
皇帝突然拍腿:"好,就让清羽陪你去。"
他瞥了眼谢至影。
"太子,你已到婚娶年龄,正好丞相家的燕二丫头前儿还问起你。"
谢至影脸色唰地沉下来。
"儿臣已有正妃。"谢至影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皇帝装聋,慢悠悠收拾棋子:"朕乏了。"
起身时突然回头,"丫头,明日去太医院领差事。"
老头儿晃悠悠走远,谢清羽凑过来递了包蜜饯。
"姜姑娘别怕。"
他眨眨眼,"到时候我派人把病例传你府上,你回去早些研究。"
谢至影一脚踢开石子:"二哥,我和卿卿有事要说,先行告辞。"
“好。”
人走光后。
谢至影把披风带子系成了死结,手指绷得青筋都凸起来了。
姜稚梨觉得脖子快被勒断气,这人一生气就爱折腾她衣裳。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