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牙缝里挤出来声音。
"江南现在乱成什么样你不知道?暴民抢粮仓,大夫被活活打死三个。"
姜稚梨踮脚用手帕抹他额角的汗。
啧,急得冷汗都出来了。
她故意放软声音:"知道啊,所以更得去嘛。"
"为什么?"
他猛地攥住她手腕,"缺你一个郎中?太医院养着三百号人。"
"你傻呀?"
她指尖戳他胸口,玄色衣料下心跳咚咚响。
"治好瘟疫,我就是百姓心里的活菩萨。到时候——"
她凑近他耳边,"皇上还好意思说商女不配当太子妃?"
谢至影突然僵住。
夕阳从石缝漏进来,把他睫毛照得毛茸茸的。
"你。。。。。。"他喉结滚了滚,"就为这个?"
"不然呢?"
姜稚梨把他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难道真让你娶那个燕二姑娘?她上次宫宴故意倒在你身上,我可记着呢。"
他突然把脸埋进她颈窝:"不准受伤。"
闷声闷气的,"少根头发,我屠了江南官场。"
"知道啦。"她揉他后脑勺,发丝比想象中软。
"你媳妇厉害着呢,当年苏家放火都没烧死我。"
谢至影心里还是不愿意。
“这不一样。”
“江南太远了,你若出事,我无法第一时间赶到那里。”
“卿卿,太医院的老头不是吃素的,他们会支援江南。”
姜稚梨突然捧住他的脸:"谢至影。"
连名带姓的叫法让他愣住。
"你是太子,肩上扛着整个北魏。"
她拇指轻轻擦过他眉骨:"我爱你不假,可爱屋及乌——你的百姓,也是我的责任。"
有水滴砸在她手背上。
姜稚梨假装没看见,继续叨叨:"再说,我师父留的瘟疫方子可灵了,当年。。。。。。"
话没说完,突然被拽进滚烫的怀抱里。
谢至影把脸埋在她发间,声音哑得不成样:"带足暗卫。"
他咬牙切齿地妥协,"每日飞鸽传书。"
"成!"姜稚梨笑嘻嘻勾他小指。
"到时候我立了功,你要十里红妆娶我过门!"
暮色渐浓,假山后偷听的暗一默默把药箱里的金疮药换成双份。
他家主子拗不过媳妇的毛病,怕是这辈子改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