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给我听好了,跟紧我,一步都不许乱跑,要是敢掉根头发,不用谢至影动手,我先收拾你。”
“知道啦。”姜稚梨见他同意,立刻转身抓起自己随身带的银针和小药囊,动作麻利地塞进怀里,“走吧走吧,快点!”
两人带着一队护卫,骑着马匆匆出了别院,朝着黑风坳方向疾驰而去。
尘土飞扬,姜稚梨紧紧抓着缰绳,风吹得她眼睛有点睁不开,心里却惦记着那株救命的七星草。
跑了大概十来里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姜稚梨回头一看,愣住了。
只见谢清羽骑着一匹白马,追了上来。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策马赶到姜稚梨身侧,气息微喘。
郝轻舟也勒住马,皱着眉头,语气不怎么好:“二殿下?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我们这是去剿匪,不是游山玩水。”
谢清羽看都没看郝轻舟,目光直接落在姜稚梨身上。
“我头疼得厉害。”他微微蹙着眉,一手轻轻按着太阳穴,那样子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离了你的针灸,实在难忍。只好跟来了。”
姜稚梨:“……”
郝轻舟直接气笑了,毫不客气地嘲讽:“二殿下,您这头疼得可真会挑时候,我们急着去救人抢药,没空伺候您。”
谢清羽这才淡淡瞥了郝轻舟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本王并未让你伺候。姜姑娘在何处,本王便在何处。”
他看向姜稚梨,“不会耽误你们正事。”
姜稚梨心里一软。毕竟伤还没好利索,头疼也可能是真的。
她叹了口气,对还要发作的郝轻舟说道:“算了,让他跟着吧,多个人……也多份照应。”
虽然她觉得这位二殿下更像是需要被照应的那个。
郝轻舟狠狠瞪了谢清羽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谢清羽策马,不紧不慢地跟在姜稚梨另一侧,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并行姿态。
郝轻舟看着前面并辔而行的两人,烦躁地抹了把脸。
得,这趟差事,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一个不能磕碰的夫人,一个娇贵事多的皇子……他感觉自己不是去剿匪,是去当奴婢的。
他催马赶上,没好气地吼道:“都跟紧了,掉队了可没人管。”
一行人马,带着各自的心思,朝着危险不明的黑风坳,加速奔去。
马匹在黑风坳方向的土路上狂奔,颠簸得厉害。
姜稚梨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
她被谢至影养的细皮嫩肉的,大腿内侧被粗糙的马鞍磨得火辣辣地疼,腰也酸,背也痛,整个人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她死死咬着牙,抓着缰绳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愣是没吭一声,但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