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羽,你在干什么?
他自嘲一笑。
趁人之危?
像个见不得光的窃贼?
他猛地别开了脸,胸口堵得发慌。
这里离水还是太近了,湿气重,风也凉。
他重新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离开河岸,走向不远处一个看起来能避风的山壁凹陷处。
怀里的姑娘依旧昏迷着,对他内心刚刚经历的毫无所知。
谢清羽抿紧了唇,目光平视前方,不再低头看她。
得先找个地方生火,把衣服烤干。
不然没摔死,先冻死了。
至于其他不该有的念头,最好想都别想。
姜稚梨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有点懵。
她先是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自己只穿着一层薄薄中衣,领口松垮垮的。
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环抱住手臂。
抬眼打量四周,是个不算大的山洞,光线昏暗,中间生着一小堆火,橘红色的火苗跳动着,带来些许暖意。
火堆旁边,用树枝搭了两个简易的架子,上面正烘烤着她和谢清羽的外衣,她的鹅黄衣裙和他的虞白长袍并排挂着,湿气被火烤得蒸腾起来,带着点潮湿布料特有的味道。
她这才慢慢回想起之前的事——悬崖,强盗,还有……她好像把谢清羽也给一起撞下来了!
“我的天……”姜稚梨懊恼地低呼一声,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姜稚梨啊姜稚梨,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下好了,没帮上忙,反而把伤号也给连累了。
她心里愧疚得不行。
她小心地挪到火堆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裙,触手已经变得温热干燥,只有衣角还有些潮气。
她又看了看谢清羽那身白袍子,也干得差不多了。
得把衣服穿好。她想着,赶紧从架子上取下自己的衣裙,背对着洞口,手忙脚乱地套上。系好腰带,整理好衣领,这才觉得有了点安全感。
穿好衣服,她的目光落回到还在架子上烘着的外衫上。她伸手取下来,布料柔软,带着火堆的余温。
她抱着那件外衫,转头看向洞口。
谢清羽就坐在那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面向着洞外。
他睡着了,眼睛闭着,头微微偏向她这边的方向。
洞口的冷风时不时灌进来,吹动他额前几缕未束的墨发,他穿着单薄的中衣,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清。
姜稚梨看着,心里更过意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