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他把唯一的火堆位置让给了她,自己跑去洞口吹冷风。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体内的毒也才刚压制下去,这要是再染上风寒,可怎么得了?
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朝他走过去。
山洞地面有些凹凸不平,她走得有点慢,生怕吵醒他。
谢清羽呼吸平稳,眉心微微蹙着。
她在他面前蹲下身,将手中那件宽大的墨色外衫展开,想披到他身上。
就在衣衫即将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刻——
原本闭着眼睛的谢清羽,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警惕锁定了近在咫尺的姜稚梨。
姜稚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动作僵在半空,手里还捏着外衫的两角,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我看你睡着了,洞口风大,怕你着凉……想给你披件衣服……”
他看着她有些受惊的样子,和她手里那件明显是准备给他披上的外衫,微微怔了一下。
“不必。”他开口,移开了视线,没有看她,“我没事。”
说着,他竟自己站起身,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与她的距离,走到火堆旁,伸手取下了他那件已经干透的长袍,背对着她,动作从容地穿上。
姜稚梨还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手里抱着那件他没要的墨色外衫,有点尴尬地站了起来。
“那个……对不起啊,”她挠了挠头,声音闷闷的。
“是我不好,连累你也掉下来了……你……你没摔着吧?伤口有没有事?”
谢清羽系好衣带,转过身,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异常,语气平淡:“无碍。一点小擦伤。”
他顿了顿,看向她,“你呢?可有哪里不适?”
“我没事我没事!”姜稚梨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很好。
“就是喝了几口水,现在都没事了!”
她看着他,还是很担心,“你真的没事吗?你之前中的毒……”
“暂时无妨。”谢清羽打断她,目光扫了一眼洞外渐暗的天色。
“天色不早了,既然你都醒了,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这山洞并非久留之地。”
“哦,好,好。”姜稚梨连忙点头,把怀里那件墨色外衫递还给他,“那这个你还是穿上吧,晚上山里冷。”
谢清羽看着她执拗举着衣服的手,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接了过去,随意地搭在臂弯里。
“走吧。”他说着,率先朝洞外走去。
姜稚梨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她甩甩头,赶紧跟了上去。
当务之急,是得先找到路回去。
郝轻舟和夫君他们,肯定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