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梨瞬间怂了。
她可是见识过这个男人说到做到的性子。
这荒郊野外的,还是在马背上……
她立刻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小手乖乖环住他的腰,一动不敢动,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错了……”
谢至影低头看着怀里突然变乖的小人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姜稚梨偷偷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再闹他,只是安分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马儿继续向前奔驰,微风拂过,带来青草的气息。
她悄悄弯起嘴角。
虽然还在生气,但他到底还是心疼她的。
…
解药方子一配出来,别院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从早到晚,姜稚梨几乎没停过。
熬药、分药、给症状重的病人施针,忙得脚不沾地。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她也顾不上擦。
谢至影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既不插手,也不离开。
看她忙得实在顾不上,才会走上前,用干净的帕子轻轻替她拭去额角的汗珠。
“谢谢。”姜稚梨偶尔会抽空对他笑笑,随即又转身去照顾下一位病人。
“活菩萨啊!姜姑娘真是活菩萨!”一位老大娘捧着药碗,激动地要给她跪下。
“大娘快起来,这可使不得。”姜稚梨连忙扶住她。
“多亏了您啊姜姑娘,我儿子烧了三天,喝了您的药,今早就能坐起来喝粥了!”一个中年汉子红着眼眶说道。
这样的感谢话,姜稚梨一天要听很多遍。
她总是微笑着回应,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直到日落西山,最后一位病人也领了药离开,姜稚梨才长长舒了口气,累得几乎站不稳。
谢至影适时上前扶住她:“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姜稚梨格外安静。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累了?”谢至影问。
姜稚梨摇摇头,没说话。
谢至影停下脚步,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怎么了?”
姜稚梨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了白天的神采,反而蒙着一层阴影。
“至影,”她轻声说,“我……我有点难受。”
“哪里不舒服?”谢至影眉头微蹙,伸手要去探她的额头。
姜稚梨避开他的手:“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