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布巾,用手轻轻梳理她的长发。
发丝已经半干,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我娘走得早。"
姜稚梨轻声说,"很多事都是我自己学的。梳头、洗衣、做饭……"
谢至影的动作顿了顿:"以后这些事,都可以交给我。"
"你会梳头?"姜稚梨有些惊讶。
"不会可以学。"谢至影说得理所当然。
"只要你愿意教。"
姜稚梨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那得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学起。"
"好。"
谢至影点头,"你说了算。"
窗外,雨还在下。
但屋里却很温暖。
姜稚梨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轻柔的抚摸。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艰难,只要有他在身边,就都不怕了。
"至影。"她又唤了一声。
"嗯?"
"谢谢你。"
谢至影轻轻搂住她:"傻姑娘,说什么谢。"
他的手掌温暖,透过湿透的衣衫传递到她的背上。
姜稚梨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或许,成王说的是对的。
谢至影确实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但她也相信,他一定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毕竟,他是谢至影啊。
姜稚梨泡进热水桶里,温热的水包裹着冰冷的身体,让她终于感觉暖和了些。
谢至影替她关好门,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
他打了个手势,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房檐落下。
暗一单膝跪地,抱拳等待指示。
"去查查夫人今天见了什么人。"
"她今天的举动太反常了。"
"是。"
暗一领命,正要离开,又被谢至影叫住。
"等等。"谢至影眉头紧锁。
"成王突然回京,举动可疑。加派人手盯着成王府,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暗一沉默了一瞬:"主子,璇玑阁大部分人手都在寻找谢清羽的踪迹,需要调回来吗?"
谢至影的目光沉了沉。
自从江南一别,谢清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个二哥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杀了皇帝,杀了皇后,然后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