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喜庆,您多饮几杯。”
他客气地点头,举杯,沾一沾唇。
视线一次次扫过殿门方向,掠过每一个进来的身影,每一个角落。
空的。
还是空的。
人差不多到齐了,殿门那里不再有新的身影出现。
他嘴角那点勉强维持的弧度,彻底消失了。
卿卿不会不来。
她答应过,无论大小事,只要与他相关,她都会在。
唯一的可能……她来不了。
谢至影的目光抬起,越过喧闹的人群,直直射向最高处那御座。
皇帝正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啜饮着。
感受到他的视线,皇帝抬起眼,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上。
皇帝没什么表情,他不疾不徐,又喝了一口酒。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靠近。
燕黎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过来。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珠翠环绕,衣裙华丽。
“太子殿下,”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燕黎祝您生辰喜乐,福泽绵长。”
她话音刚落,旁边满脸谄媚的大臣就凑上来帮腔。
“哎呀,太子殿下与燕黎小姐真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站在一起便是如此般配,实在是我朝之福啊!”
燕黎闻言,脸上飞起红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恨不得这大臣再多说几句。
谢至影看都没看燕黎一眼。
他的目光还钉在皇帝身上,但话却是对着那个多嘴的大臣说的。
“说完了?”
那大臣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
谢至影终于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冷。
“说完,就去把眼睛挖了。”
“反正眼瞎,留着无用。”
“……”
那大臣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变得惨白,随即又因惊恐和羞辱涨得通红。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燕黎脸上的娇羞和喜悦也冻结了,变得尴尬又难看。
她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谢至影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她,直接绕过僵立的两人,大步走向御座。
他在阶下站定,躬身行礼,声音恢复了表面的平稳。
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压着的硬邦邦的东西。
“父皇,儿臣突感身体不适,头痛欲裂,恐失仪于众臣,恳请先行告退。”
皇帝放下酒杯,“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