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母亲口中那位“最好的朋友”,就是国公爷早逝的妹妹,傅恬?
这玉镯,是一对的?
或者,根本就是同一个?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和国公府,和那位素未谋面的傅恬姑姑,岂不是有着她从未想过的关联。
“姜姑娘?”
傅云舟见她拿着玉镯愣在那里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出声询问。
“怎么了?这镯子有什么不对吗?”
姜稚梨猛地回过神。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玉镯。
她张了张嘴,几乎就要把刚才的猜测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
现在还不能说。
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
仅仅凭一个似曾相识的匣子和一只感觉相似的玉镯,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万一只是巧合呢,万一母亲的朋友另有其人呢?
她如果现在说出来,给了老国公和傅云舟希望,万一最后查证不是,那对他们将是更沉重的打击。
空欢喜一场,比从未希望过,更残忍。
她不能这么鲁莽。
想到这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松开紧握的手,将玉镯轻轻放回匣子里,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玉镯的质地很特别,摸着手感很好。”
她转而拿起那封信,问道:“这信……是?”
傅云舟虽然觉得她刚才的反应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叹了口气解释道:“哦,那是当年那个混账男人写给我姑姑的,约她见面的信。估计就是靠着这封信和几句花言巧语,把我姑姑骗出去的。”
姜稚梨捏着那薄薄的信纸,心思却早已飘远。
匣子,玉镯,母亲的话……
这些碎片在她脑海里盘旋。
看来,回去之后,她必须立刻动用璇玑阁的力量,不仅要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孩子。
更要好好查一查,母亲明氏,与这位国公府的傅恬小姐,究竟有过怎样的过往。
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这个秘密,她得先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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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沈聿还是有点坐立不安。
他抓了抓头发,凑近闭目养神的谢至影。
“哥,你刚才在丞相府搞那么大动静,真没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