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写着担忧,“燕家那老狐狸,可是一直支持谢玄烨的,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你这等于直接扇他老脸,他要是狗急跳墙,撕破脸怎么办?”
谢至影眼皮都没抬。
“他不敢。”
沈聿眨眨眼:“为啥?”
“丞相,有两个。”
谢至影言简意赅,“左相掌实权,站我。右相燕家,空有名头。他撕破脸,拿什么跟我撕?”
沈聿听得似懂非懂,他对这些朝堂弯弯绕绕向来头疼。
他挠挠头:“哦……这样啊……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没事就好,没事我就放心了。”
他拍拍胸口,只要他哥说没事,那大概率就是真没事。
他很快就把这茬抛到脑后,开始琢磨待会儿见到嫂子该怎么安慰。
马车在国公府门前稳稳停下。
车帘掀开,谢至影弯腰下车。
就在他双脚落地,站定在国公府门前的瞬间,跟在后面的沈聿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刚才在丞相府那个煞气冲天的阎王爷,好像只是个幻觉。
眼前的谢至影,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绷的线条完全柔和下来,连走路的步子都放轻了许多。
沈聿脑子里莫名蹦出一个词——小狗。
对,就像那种在外面威风凛凛、龇牙咧嘴的猛犬,一回到家看到心心念念的主人,瞬间收起所有爪牙,变得无比温顺,甚至有点黏人。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雷得外焦里嫩,赶紧甩甩头。
谢至影根本没注意沈聿的内心戏。
他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国公府内院走去,对迎上来的管家只是微微颔首,目标明确。
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姜稚梨暂时休息的厢房院外。
他抬手,轻轻推开房门。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房间里,姜稚梨正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眼睛上依旧蒙着白布,侧着脸,似乎在听着窗外的鸟鸣。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洒下柔和的光晕。
听到开门声,她微微侧过头:“谁?”
谢至影几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这个动作让他能够平视坐在榻上的她。
他仰着头,目光紧紧锁在她蒙着布的眼睛上,伸出手,指尖在快要触碰到她脸颊时顿了顿。
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放在膝上的手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一件珍宝。
“卿卿……”
“眼睛……还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