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穿过姜稚梨的腿弯,另一手扶住她的背,轻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诶?!”
姜稚梨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
“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动,”谢至影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眼睛看不见,摔了怎么办。”
他抱着她,步伐稳健地朝外走去,经过依旧有些愣神的傅家父子时,再次颔首示意。
老国公和傅云舟目送着太子殿下抱着那位羞得把脸埋在他肩头的姜姑娘离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
院子里安静下来。
傅云舟长长吐出一口气,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
“爹……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老国公也缓缓捋着胡须,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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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丞相几乎是跑着回到府里的。
他刚下朝,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接到心腹连滚爬爬的报信。
说小姐出事了,太子殿下带着人闯进府里,后来……后来小姐院子里就……就进去了几个陌生男人。
再后来,太子走了,小姐的院子就被封了,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燕相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差点当场栽倒。
他强撑着,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冲到燕黎居住的院落门口,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瓷器被狠狠摔碎的刺耳声响。
“姜稚梨!你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要把你扒皮抽筋!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啊——!!!”
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疯狂。
燕相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最坏的预感成了真。
他脚步踉跄了一下,推开虚掩的院门。
院子里一片狼藉。
摔碎的花盆、散落一地的花瓣、被踢翻的石凳。
几个侍女瑟瑟发抖地跪在廊下,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出。
房间里更是没法看。
地上全是瓷器碎片,茶水茶叶泼得到处都是。
帘幔被扯得歪斜,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盒摔了一地,红红白白的糊在名贵的地毯上。
燕黎头发散乱,像一团枯草,身上的衣裳虽然是新换的。
但皱巴巴的,领口处还能隐约看到一丝挣扎时留下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