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红肿,面目狰狞,正举起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玉摆件,又要往地上砸。
“黎儿!”燕相心头一痛,急忙出声喝止。
燕黎动作一顿,扭过头,看到是自己父亲。
满腔的委屈愤怒和屈辱瞬间爆发出来。
“爹!!!”
她扔下玉摆件,哭着扑进燕相的怀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爹!你要为我做主!你要为我报仇啊!!”
她把脸埋在父亲冰冷的官袍上,眼泪瞬间浸湿了一片。
“谢至影!还有姜稚梨那个贱人!他们不得好死!”
“爹!杀了他们!你一定要杀了他们!!”
她语无伦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燕相抱着女儿,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崩溃,心里又痛又怒。
他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声音干涩地安抚道:
“好了,好了,黎儿,别哭了,爹知道了,爹知道了……”
他嘴上说着“知道了”,说着“做主”,眼神却是一片沉重的复杂。
怎么做主?怎么报仇?
对方是太子,是国之储君。
今天这事,摆明了是谢至影为那个姜稚梨出头。
这是在明明白白地警告他燕家。
他去跟太子硬碰硬,拿什么碰。
他虽然是丞相,但权势早已不如左相,陛下对太子更是倚重。
今天这事,就算闹到陛下面前。
太子咬定是燕黎先对姜稚梨下手,他这边连一点拿得出手的证据都没有。
反而会把自己女儿失贞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
这口气,他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为了燕家,也为了女儿最后的一点名声。
“爹答应你,爹一定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他继续说着空洞的安慰话。
可此刻的燕黎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创伤和仇恨里,根本听不出父亲语气里的异样。
她只听到了“答应”两个字,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哭得更加厉害。
“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姜稚梨……爹……”
燕相抱着女儿,看着满屋的狼藉,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