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将军找本宫何事?”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谢至影不知何时站在了几步开外,一身墨色常服,神色清冷,仿佛刚才林震那番咆哮与他无关。
他目光淡淡扫过满脸通红的姜稚梨,最后落在暴怒的林震身上。
林震一看到他,火气更是噌噌往上冒,几个大步跨过去,指着他的鼻子:
“你还有脸问!谢至影!你给老子说清楚!我闺女怎么会从你帐篷里出来?!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谢至影面对他的指控,脸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她认床,昨夜睡得不安稳,过来寻我。有何问题?”
林震差点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气晕过去,“认床就能随便钻男人帐篷了?!这叫什么道理!你……你们……”
他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才狠狠一跺脚:
“老子不管你们什么理由!在这北疆大营,在老子的地盘上,就得守老子的规矩!男女有别!今晚开始,给老子分开睡!听见没有!”
谢至影没应声,只是目光转向姜稚梨。
姜稚梨接收到他的视线,夹在中间,头皮发麻。
林震看着这对“眉来眼去”的男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边走边骂骂咧咧: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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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梨的帐篷里,气氛比北疆的寒冬还要冷上几分。
两个女子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矮几,谁也没有先开口。
坐在姜稚梨对面的女子,名叫凌月,是林震麾下颇受重用的女将。
她一身合身的轻甲,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眉宇间带着军旅之人的英气和干练,此刻正腰背挺直,目不斜视,如同执勤站岗一般。
姜稚梨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自从那天清晨被抓包之后,林震是铁了心认定是谢至影带坏了他的宝贝闺女。
是谢至影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让她不知羞耻地半夜跑去找他。
任凭姜稚梨怎么解释是她自己主动的,老将军都梗着脖子不听。
结果就是,这位凌月姑娘,被林震以保护姜姑娘安全,协助处理日常事务的名义,直接塞到了她身边。
美其名曰是副手,实际上,就是一道人形枷锁,一个全天候的监视器。
凌月倒是尽责,几乎寸步不离。
姜稚梨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连她去方便,凌月都守在不远处。
晚上更是直接在姜稚梨帐篷里打了个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