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梨心里委屈得直冒泡。
这哪是监管谢至影啊。
这分明是断了她的路,让她根本找不到机会和谢至影单独相处。
以前在东宫,虽然他也忙,但晚上总能窝在一起说说话,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
现在倒好,近在咫尺,却连说句悄悄话都成了奢望。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对面坐得笔直的凌月,对方立刻敏锐地回望过来,眼神平静无波,带着公事公办的审视。
姜稚梨赶紧低下头,心里更憋屈了。
她试图找点话题。
“凌姑娘,你跟在将军身边很久了吗?”
凌月声音平稳,不带什么情绪。
“回姜姑娘,末将十六岁入伍,便在老将军麾下,至今已有八年。”
“哦……八年啊,那真是很久了。”
姜稚梨干巴巴地接话。
“你一定很熟悉北疆了?”
“是。山川地貌,敌军动向,皆有所知。”
“那……挺好的。”姜稚梨词穷了。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姜稚梨放下凉透的茶杯,站起身:“我……我出去走走,透透气。”
凌月立刻也随之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末将陪同。”
姜稚梨:“……我就去旁边看看那几株耐寒的草藥。”
凌月:“末将职责所在,须臾不敢离身。”
姜稚梨泄气地坐了回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凌月就是个油盐不进、只听军令的木头疙瘩。
有她在,自己别说去找谢至影了,就是多往太子帐篷方向看几眼,恐怕都会被记录下来,汇报给那位护女心切的老父亲。
她趴在矮几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谢至影那个闷葫芦,也不知道主动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