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仰着头,可怜兮兮地瘪着嘴,脸上写满了“带窝一起”。
景华珩无奈地叹了口气,“孤要去学堂,你不是不爱上学?现在怎么又缠着孤了?”
棉棉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腿上,小脸埋在他的衣服里,声音闷闷的。
“分开锅锅又不理棉棉。”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景华珩却莫名地听懂了。
她是怕他去上学,回来之后,又会像之前那样,因为母后的禁令而好多天不理她。
他莫名有些心虚。明明当初是他软硬兼施,要她陪着自己上学的。
可现在他又让她远离自己。
狠狠谴责了自己一顿,景华珩弯下腰,将腿边的小人儿抱起来,放在跟前的书案上。
他哄道:“这次不骗你,两个时辰,孤准时回来陪你用点心。你乖乖的在这里等孤。”
“骗银!”
棉棉的小嘴一撇,眼圈瞬间就红了。
“上次腻也这么说,棉棉好多天好多天都没能等到锅锅!”
她越说越气,索性扭过身子,把圆滚滚的小奶臀对着他,表示自己的愤怒。
景华珩被她堵得语塞。
他正要再哄眼前这个小粘人精,就见她突然又转了回来。
小家伙压低了声音,悄咪咪地凑到他耳边。
“锅锅,腻系不系怕娘亲发现吖?”
景华珩身体一顿。
小家伙口中的“娘亲”不用猜都知道是皇后,母后明令禁止过不许他们接触,昨天还为此动了怒。
今天若是再被发现小家伙私闯东宫,恐怕会直接对这个她下手。
想到母后的手段,他眼神冷了下去,“是。”
他怕皇后发现。怕自己护不住对方。
谁料棉棉不仅不怕,反而眼睛更亮了。
“棉棉有办法吖!不让娘亲发现。棉棉可以带帽子!这样就没银认出窝了!”
她可没忘,中秋那天,她就是带的帽子,可管用了。
“倒时候锅锅上课,棉棉就坐在旁边,腻就再也没法丢下窝啦!”
她一边说,一边踮着脚尖,从旁边的衣架上够下一顶小小的帷帽,笨拙地往自己头上套。
小胳膊小腿忙得团团转,连头顶固定发揪的发饰都歪了。
景华珩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心底原本的无奈与烦躁,渐渐消退。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帮她理好歪掉的衣领,扶正了那顶几乎要遮住她整张脸的帽子。
“你个小机灵鬼……”
罢了。
“到时候老实点,不然孤断了你的奶糕。”
棉棉一听,立刻从书案上跳下来,在他面前站得笔直,小手也乖乖地贴在身体两侧。
“窝最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