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彻底愣住。
她傻傻地站着,任由他擦拭,大眼睛眨巴着,有点搞不清状况。
锅锅,不怪她了?
擦干净她的脸,景华珩收回手,看着自己袖子上油污,眉头又皱了起来。
最终……
他竟然……
就用那块刚给她擦过脸脏掉的帕子,在自己袖子上蹭了两下。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还在发懵的棉棉,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昨日……是孤不对。”
棉棉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孤不该对你说重话,也不该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清澈的眸子上,继续说了下去:“孤不想骗你,只是……宫中情势复杂,孤有时也不得不谨慎些。你还小,孤不希望你有任何危险。”
他没有直接提皇后,但棉棉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孤答应你,以后若再有事需食言,定会提前与你说明缘由。不会再……那般将你送回冷宫。”
变相的道歉,棉棉觉得心里那点委屈,烟消云散了。
她扭捏了一下,绣花鞋在地上划拉着,她小声嘟囔:“那……那窝的‘大事’呢?”
景华珩失笑,薄唇吐出两个字:“欠着。”
棉棉虽然有些不满,但丝毫不影响她现在的好心情,锅锅可是跟她道歉啦!
突然,她又想起什么,警惕地看着他,“那……袖子……”
小眼神不住地往那片油污上瞟,生怕他秋后算账要赔钱。
刚到手的银票,她系真真舍不得吖!
景华珩无奈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袖子,故作嫌弃地挥了挥手。
“孤还不至于穷到要你赔一件衣裳。”
棉棉立马笑了。
她开心地往前凑了一小步,扯了扯他另一只干净的袖子,仰起小脸,弯着眉眼,“那……那说好啦!”
“下次不可以再骗棉棉啦!”
“嗯。”
景华珩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睛,下意识点了点头。
课堂上,不小心瞄到窗外这一幕的赵太傅,捻着胡须,摇了摇头。
“年轻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