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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
镇北候一身朝服未换,对着珠帘后的身影,躬身行礼。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珠帘轻晃,传出女子平淡的声音。
“兄长今日怎么得空来宫中?”
镇北候也没计较皇后的疏离,沈家支持她,但也时刻想从她这里获取更多利益。
公事公办也不失一种方式。
镇北候直起身,也不跟她绕弯子,脸色沉郁道:“娘娘,臣今日是为犬子沈耀,以及我沈家的颜面而来!”
“哦?”珠帘后的声音拖长了一点,“耀儿怎么了?”
“娘娘不知,昨日上书房,太子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贱人,当众羞辱耀儿,更扬言要过问臣的家教!”
镇北候语气蛮冲,“这打的不仅是耀儿的脸,更是我镇北侯府、是娘娘您的脸面啊!”
火爆的态度,皇后心生不悦,“太子是君,耀儿是臣,太子训诫几句,也是应当。兄长未免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镇北候瞪大眼睛,“若只是孩童嬉闹,臣自然不敢惊扰娘娘!但娘娘可知,那个人是谁?”
“是谁?”皇后皱眉。
她虽然在东宫安插了眼线,却并非事无巨细都能掌握。
镇北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是梅妃之女,冷宫那个灾星!”
“啪嗒”一声,珠帘后的皇后拨弄茶盖的手指顿住。
怎么又是她!
镇北候察觉到皇后的特殊举动,心中一动,趁热打铁道:“娘娘,太子如今自觉大了,翅膀硬了,与您离了心。他如此看重那野种,若将来……岂非养虎为患?”
“当年梅妃荣宠后宫,娘娘莫非要重蹈覆辙!”他死死盯着前面模糊的身影。
“住口!”
一声厉喝从珠帘后传来,带着一丝怒意。
皇后不可否认,镇北候的话戳中了她的心,太子与她关系渐渐淡漠,这让她感到恼怒,要是让他发现……
“微臣失言。”镇北候立刻躬身,姿态放得很低,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
“不过,臣听闻,锦乐宫昨日失窃,丢了些许物件。巧的是,有人曾见那野种在附近出没,怀中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
“冷宫贫瘠,这其中蹊跷,不得不查啊娘娘!”他不介意将自己在后宫中有眼线的事情暴露给皇后,毕竟利益动人心。
皇后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她不在乎贤妃丢了什么,但这,是个极好的借口。
“兄长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