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孤罚得太轻了。”
说着,他作势又要抬手。
棉棉哭声一顿,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那只熟悉的大手又扬了起来,吓得瞪大了眼睛,连怀里的小狗崽也顾不上了。
“锅锅!锅锅!棉棉错了!”
她立刻变脸,埋在他胸口不起了。
景华珩明知道她有大半是在演戏,可心终究还是不舍得。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调整了个姿势,将她搂在怀里,让她面对着自己。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擦着她脸上的泪痕。
“棉棉,你有没有想过,它是猎犬,野性难驯。”他的声音放缓了许多,“若它身上有疾,或者突然发狂伤了你,你让孤……怎么办?”
棉棉可以肯定地说它们不会,她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可这些锅锅不知道。
他眼里的担忧和后怕,是真实存在的。
那些话便说不出口了,她低下头,轻轻道:“窝不会了。”
景华珩动作一顿,看着小孩乖巧的样子,心里又有点不舒服。
太乖了。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要笑,要高兴,要肆无忌惮!
而不是活像一个被圈养的鸟。
“这条狗……可以先留下。”景华珩好半晌开口。
棉棉猛地抬起眸子。
“但是——”
景华珩立刻泼冷水道:“必须由孤的人先检查清楚,确保无病无癣。平日里也不能让你单独与它相处,必须有宫人时刻看着。”
“它的饮食起居,由专人负责,你不许胡乱喂食,更不许……再说什么‘娘亲’‘儿子’的混账话!”
“听到没有?”
棉棉在心里嘀咕,你还不照样是雪团的爹爹,窝怎么就不能当栗子(刚想的名字)的娘亲!
双标!
不过,能把小狗崽留下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她决定暂时不惹他生气。
她记吃不记打道:“听到啦!谢谢锅锅!锅锅最好啦!”
看着她瞬间阴转晴的小脸,景华珩无奈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最后警告道:“记住孤的话。若再犯,连同这狗一起扔出去。”
“嗯嗯!”
棉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都已经登堂入室了,其他的还会远吗?
她背着景华珩,狡猾地笑着。
她可是一只记仇的小鸟,刚刚屁股上那一巴掌,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你坏笑什么呢?”
头顶,少年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