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景华珩轻笑一声,“舅舅说,对吗?”
话音刚落,也不等镇北候回应,他转身朝暖阁里间支了支手。
“过来,走了。”
“好哒,锅锅!”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看完热闹的棉棉立马从屏风后跑了出来。
她跑到景华珩身边,踮起脚尖,掏出自己的小帕子,认真地把他手上沾染的血迹擦干净。
景华珩眼中笑意变得真切,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么乖?”
棉棉仰起小脸,皱了皱鼻子,奶声奶气抱怨,“锅锅吖,腻不要拿带血的手摸窝的脸吖!”
“哈哈哈……”
朗笑声回**在暖阁里,景华珩牵着她的小手,头也不回地离去。
暖阁里,镇北候僵立在原地。
他看着太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看看地上人事不省的儿子,怒火翻涌。
“妹妹啊妹妹,终日打雁,倒叫雁啄了眼!你那般精明,居然没看出养的是个白眼狼!”
他猛地一甩袖,厉声喝道:“把小侯爷带走!”
“对了,去查查他最近到底得罪了谁?”
“是!”
……
东宫。
烛火将书房映得一片暖黄。
棉棉蜷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
她看着外间正忙碌的锅锅,忍不住出神。
景华珩猜的不错。
她白日里从温泉外摔下去,的确不是不小心,当时,她清楚地感觉到有一道暗劲打在了她的腿弯上,等她反应过来,银已经在温泉里了。
“坏蜀黍,亏窝之前还想要救腻,腻却恩将仇报!哼!毒死腻算了。”
小小的身子在被子里拱了拱,一个劲的蛐蛐某人。
“又在碎碎念些什么?”
是景华珩。
棉棉猛地抬起头,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立刻从被子里钻出来。
“锅锅还不睡嘛?天都黑黑了。”
“孤还有点事要处理。”他指了指书案上堆积的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