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发现嘛?”
几只老鼠纷纷摇头,幽怨地看着她。
它们是鼠又不是骡子,两天两夜不眠不休,能找到这点线索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多,它们就要罢工了!
被几双小眼睛看得心虚,棉棉不动声色地将石桌上没动过的糕点掰碎了,撒在它们面前。
小老鼠们属于典型的记吃不记打,一看见美食,顿时把刚才的抱怨忘得一干二净。
棉棉坐在石凳上,小手撑着下巴,陷入沉思。
“德妃……”
德妃,名唤柳清沅,御史大夫柳存义嫡女。早在她的便宜父皇还是太子时,她便已是侧妃。
她在后宫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又育有一子一女,如果不是娘家势力比不过皇后,她本人又不喜争抢,如今这后宫之主是谁,还真说不准。
这样一个心思深沉,手段莫测的女人,绝非是她一个三岁小屁孩能轻易撼动的。
不行。
窝一个人肯定斗不过这个老巫婆!
得找个帮手!
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景华珩。
而是林贤妃,林芸。
她无法忘记,林贤妃提起她便宜娘亲时,眼睛里的疯狂又执着的怀念。
棉棉知道,这位林姨姨是真心想为她便宜娘亲报仇的。
而且,林贤妃刚刚晋位,根基不稳,正需要一份功劳跟能拿捏别人的把柄,在宫中站稳脚跟。
将巧慧这条线索给她,也算投桃报李了。
不过,这件事她可不会傻到自己主动去说。
她就是个三岁,马上快要四岁的小屁孩,知道这么多隐秘,真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于是,这门光荣又艰巨的苦差,再次落到了灰灰的头上。
棉棉转过头,眨着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看着她麾下的第一大将。
她小手在胸前合十,软声道:“灰灰,拜托拜托?”
大老鼠奋力抵抗了十秒钟,然后,败下阵来,叹了口气。
【哎,行吧行吧,谁叫鼠大王心善呢?】
看着灰灰消失在墙角,棉棉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歪着脑袋,自言自语。
“不系嗦德妃系真正的与世无争,人淡如菊嘛,为什么还会陷害娘亲呢?”
想破小脑瓜也想不通。
棉棉决定,不能错杀坏人,也不能冤枉好人,还是得找个机会,亲自试探一下。
这个机会,一等就等到了除夕。
白日里经历了繁琐冗长的祭祖大典,晚上的皇室家宴则松快不少。
大殿照得亮如白昼,熏香袅袅,丝竹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