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双手,不是抱,而是用两只手一起,有些用力地捏住了她软乎乎的脸,往两边轻轻一扯。
棉棉被他捏着脸,小嘴被迫嘟了起来,口齿不清地抗议。
“呜……放开!腻晃(放)开窝!”
景华珩看着她重新恢复活力,心底盘踞着的那点不痛快,终于散了一些。
他松开手,看着她脸上留下的浅浅红印子,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他虽然是在笑,可那双漂亮的凤眼却还是比平时沉静,不像真的开心。
棉棉揉着自己的脸,,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忽然放低了声音,小声说。
“锅锅,腻别生气了,棉棉吉岛错了。”
景华珩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他站起身,“知道孤会生气,下次就别做让孤生气的事。”
他老气横秋地说着,然后对旁边躬身候着的小安子吩咐。
“送她回去,看着她,不准她再到处乱跑。”
说完,他转身离开,只是走了几步,他又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棉棉一眼,补充道。
“回去喝碗安神汤,好好睡觉。”
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棉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心里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他看穿了她看穿了他的不悦。
而他,默许了这种看穿,然后选择将她隔绝在外。
刑部大牢。
景华珩径直走入最里间的刑讯室,刑部侍郎李大人闻讯而来,“殿下,擒获之人共十七名,皆已分开看押。”
“初步查验,身上并无明显标识,除了几个练家子,其他都是暗巷女子,都嘴硬得很,暂时……还未查出幕后主使。”
李大人汇报得小心翼翼,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景华珩脸上瞟。
他可是听说了,这位太子爷为了六公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万岁爷的底线,简直是把人捧在心尖尖上。
景华珩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各式刑具,像是在挑选趁手的文具。
“嘴硬?”
李侍郎快速眨眼,“是……用了些常规手段,都咬牙扛住了,像是受过训的。”
景华珩没说话,信步走到刑架前。
架上绑着的,正是那个最初看守棉棉跟陆知韫的猥琐男人。
男人看到景华珩走近,尤其是对上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恐惧迅速让裤裆湿了一片,骚臭味在密闭的空间里迅速弥漫开来。
“啧。”
景华珩蹙了下眉,随手从刑具架上取下一把带着倒刺、造型精巧的小钩。
他将小钩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
李侍郎见状,硬着头皮建议。
“殿下,此等污秽之地,恐脏了您的手。不如让下官……”
他话未说完,景华珩已经用钩子的尖端,轻轻拍了拍猥琐男的脸。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