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穿着一件狐裘冬装,衣领处蓬松的白毛衬得他面如冠玉。
这身装扮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冷厉,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俊,只是那眉头依旧习惯性地蹙着。
棉棉“蹬蹬蹬”跑过去。
她二话不说,整个人砸进了他怀里。
冰凉的小手顺势塞进他温热的掌心,小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
“没野,去林姨姨那里了。”
景华珩被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弄得一怔。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随即极快地放松下来,任由她赖在自己身上取暖。
本想训斥她没规矩的话也在嘴边转了一圈,又无声地咽了回去。
只是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有些生硬地拍了拍她的背。
“怎么了?”他察觉到她情绪不高,“那女人跟你说什么了?”
最好是把这小家伙给彻底得罪了,让她再也不往那边跑。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小家伙就偏爱往那女人宫里凑,等他发现时,已经来不及纠正了。
所以,要说整个后宫他最讨厌谁,那必然是景耀贤妃林芸。
这女人有父皇陪着还不够,竟还要把他的乖宝带走,实在可恶。
棉棉在他怀里仰起头,“锅锅,腻嗦,坏贵妃害过窝娘亲吗?”
她忍不住想找个人倾诉,来缓解心里的不安。
景华珩眸色渐深。
关于梅妃,他现在可以肯定,他比棉棉知道得多,不仅仅是源于上一辈子的记忆,更是这辈子主动去探查后才知道,梅妃之死,牵扯甚广,水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
但他并不打算现在就跟这个小迷糊说太多。
“事情过去太久,查证需要时间。”他避重就轻,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小小年纪,脑子里别装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唔!”
棉棉捂住额头,不满地嘟起嘴。
“窝不小了!窝都四岁了!”
她伸出四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极力强调。
景华珩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依旧板着。
“四岁很大吗?连《千字文》都背不全。”
“窝会背!”
棉棉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不服气地开始摇头晃脑地背诵。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背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开始卡壳,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寒、寒来暑往,秋收冬……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