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胧月可不是西陵那群没脑子的东西。南诏与大景,可是要唇齿相依,休戚与共。”
景华珩并不信她的鬼话,她还不足以代表整个南诏。
他打开药瓶,浓郁的药香散开。
确认无毒后,他才用指腹沾了些许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小家伙的伤口上。
药膏触及伤口,带来阵阵刺痛,棉棉疼得龇牙咧嘴。
景华珩抿着唇不说话,手下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今日之事,望胧月殿下管住口舌,孤不希望有任何声音传到父皇耳朵里。”
“自然。”
胧月笑意盈盈地应下。
景华珩不再看她,弯腰将已经疼得脱力的小家伙打横抱起,转身就要离开。
“太子殿下留步。”
胧月提着裙摆又跟了上来,将一封信笺塞进棉棉的怀里。
“对了,这个东西,就当给公主殿下的赔礼吧。”
景华珩皱起了眉,有些嫌弃。
胧月却仿佛没有察觉,补充道:“公主殿下会感兴趣的。”
景华珩这才没有将那信笺扔掉,抱着怀里的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胧月依靠在门框边,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笑容变得莫测。
她那句“休戚与共”,可不是说着玩的。
南诏女子当权,不服者甚多,母亲思想腐朽,不愿对外开放。
她与姐姐却深知,不自救者亡。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南诏一步步走向灭亡。
所以她主动请缨来到大景,希望能找到破局之法。
很幸运,这个机会,让她抓到了。
她撇了一眼远处北狄人所在的驿馆方向,目露鄙夷。
等着吧,自取灭亡的野蛮人,你们会为今天的鲁莽付出代价!
一路回到东宫,景华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
小家伙半眯着眼,眼皮子都在打架,明明已经困得不行,却依旧强撑着不肯闭眼。
“怎么还没睡?”
“……锅锅,也睡。”她扯了扯景华珩的衣襟。
景华珩心头一软,嘴上却还要耍威风,“行吧,孤陪你睡,谁让孤就是太善良。”
棉棉看着又开始傲娇的锅锅,意味不明地哼哼了两声,终于安心地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六公主找到了的消息传遍后宫。
皇后派人来问了一嘴,景华珩只淡淡回了句,玩捉迷藏的时候睡着了,不认得路。
这个理由敷衍至极。